窗外的雨势并未因韩远的离去而减小，反而像是要将这老城的夜晚彻底淹没。
雨水顺着玻璃窗蜿蜒而下，将路灯昏黄的光晕拉扯得细长而扭曲，像是在桌面上投下了一道道破碎的伤痕。
廖青站在柜台后，手里还攥着那块从口袋里取出的湿纸巾。
纸张已经有些发潮，边缘微微卷曲，那个用极细笔迹写下的“谢”字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并没有立刻把它收进保险柜，而是鬼使神差地，将它重新放回了那张靠窗的第二号桌子上。
那里有一圈未干的水渍，是陈默刚才站立时留下的痕迹。
廖青深吸了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骨汤香气。
她走到桌前，指尖轻轻抚过桌面。
冰凉。
那种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，让她原本就悬着的心，更沉了几分。
“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呢？”
她低声自语，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。
陈默是个极度爱干净的人，甚至可以说有些洁癖。
他从不浪费资源，哪怕是一张湿巾，也要用到彻底干燥、没有任何残留才会丢弃。
这张纸巾只被使用过一次，上面还带着那抹疑似血迹的暗红，就被他小心翼翼地折好，留了下来。
这不符合他的习惯。
除非……这是故意的。
廖青拿起手机，打开相机功能，试图放大拍摄那个字迹和污渍。
然而，无论她如何调整焦距，画面始终模糊不清。
屏幕上的光斑晃动，那张纸巾上的纤维纹理像是一团化不开的雾，怎么也抓不住清晰的轮廓。
没有专业工具，只有这该死的暴雨夜和一颗慌乱的心。
她叹了口气，关掉手机屏幕。
黑暗中，她的倒影映在黑色的屏幕上，显得有些苍白和无力。
就在这时，面馆的玻璃门被推开了。
风铃发出清脆却略显急促的响声，打破了店内的死寂。
一股夹杂着雨水腥气的冷风卷了进来，吹得桌上的纸巾微微颤动。
阿婆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旧雨衣，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包香烟和一瓶酱油。
阿婆是这条街的老住户，也是这家面馆最忠实的常客之一。
她总是喜欢在这个时间点出现，一边吃着热汤面，一边听着外面的雨声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。
但今晚，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凝重。
“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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