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清站在玄关的阴影里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戒指。
铂金素圈,冰凉,沉重。
像一块烧红的铁,烫得她掌心发疼。
邹远已经走到了门口。
背影单薄,灰色的连帽衫湿漉漉地贴在背上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
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滩深色的水渍。
“走吧。”
韩清说。
声音很轻。
没有起伏。
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。
邹远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微微侧过脸。
路灯昏黄的光透过楼道窗户,打在他半张脸上。
看不清表情。
只看见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戒指你留着。”
他说。
声音沙哑。
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算我赔罪。”
说完。
他拉开门。
走廊里的穿堂风灌进来。
带着潮湿的霉味和雨水的腥气。
门关上。
咔哒一声。
锁舌弹回的声音。
清脆。
决绝。
韩清站在原地。
一动不动。
直到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。
直到整栋公寓重新陷入死寂。
只有窗外雨声依旧。
淅淅沥沥。
像无数根细针。
扎进耳膜。
她低下头。
看着手里的戒指。
内侧刻着的K.H.和Z.Y.。
字迹模糊。
因为刚才邹远洒出的水渍。
晕开了盒底的灰尘。
露出了底下另一行极小的刻字。
不是缩写。
是一串数字。
2021.05.14。
那是邹远离开的那天。
也是她第一次收到匿名催债函的日子。
心脏猛地收缩。
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从胸口蔓延到指尖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试图让呼吸平稳下来。
不能乱。
明天是路演。
陈默在等她。
所有的计划都必须按部就班。
不能有意外。
不能有情绪。
她抬起手。
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戒痕。
那是三年前留下的。
三年了。
手指已经有些消瘦。
戒指戴不进去。
卡在中指和无名指的关节处。
进退两难。
就像她和邹远之间。
就像她和现在的生活之间。
尴尬。
窒息。
韩清皱了皱眉。
她不想戴。
戴上它。
就等于承认这三年的坚持是个笑话。
就等于向命运低头。
承认自己从未真正放下。
承认那个为了利益仓促订婚的决定,是一场自欺欺人的表演。
她想把戒指扔出去。
扔进垃圾桶。
或者冲进下水道。
让它消失。
永远消失。
可是手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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