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在陆家嘴高空公寓的落地窗上。
韩清站在茶水柜前,背对着门口。
她手里捏着那张写有“少喝冰美式”字样的纸巾,指腹反复摩挲着那行潦草的字迹。
墨迹有些晕开,像是被雨水打湿过,又像是被人汗水浸透。
那个时间点。
第三年。
邹远消失后的第三年。
如果他没有在看着她,怎么可能知道她在那一年改掉了习惯?
除非他一直都在。
这个念头像一根刺,扎进韩清原本坚不可摧的逻辑里。
她转过身。
邹远还站在那里。
他身上的灰色连帽衫还在滴水,在地毯上洇出一滩深色的水渍。
他的眼神不再像三年前那样炽热,而是像一口枯井,深不见底,却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解释。”
韩清开口。
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这是她在谈判桌上惯用的语气,简短、克制,不留余地。
邹远抬起头。
他看着韩清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沉默。
这种沉默比拒绝更让人恼火。
韩清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在丈量两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。
“你消失了三年。”
她说。
“没有告别,没有理由,甚至没有一条短信。”
“就像从我的世界里蒸发了一样。”
邹远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,看着手中紧紧攥着的丝绒盒子。
盒子的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。
“我本来想……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,有些沙哑。
话音未落。
窗外一道惊雷炸响。
轰鸣声盖过了所有的言语。
韩清皱了皱眉。
她讨厌这种被打断的节奏。
尤其是在今晚,在她新公司上市前的关键路演前夜。
任何情绪波动,都是致命的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她追问。
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。
邹远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松开紧握的手,将丝绒盒子放在茶几上。
动作很慢,很小心,仿佛里面装着易碎的珍宝。
然后,他走向厨房。
“我去倒杯水。”
他说。
韩清没有阻拦。
她站在原地,目光追随着邹远的背影。
他走得并不快,甚至有些踉跄。
那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,踩在昂贵的地毯上,显得格格不入。
韩清的目光落在茶几中央的那枚铂金素圈婚戒上。
戒指静静地躺在那里,反射着昏暗的灯光。
它冰冷,坚硬,完美无瑕。
就像这三年来的韩清一样。
无懈可击,却也毫无生气。
厨房里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。
水流声掩盖了雨声,却让空气变得更加粘稠。
韩清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。
她想起三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雨夜。
邹远也是这样,在厨房里忙碌。
那时候他们租住在老旧的小区,厨房狭小,油烟很大。
但他总是笑着,把煮好的面端到她面前。
说:“多吃点,你太瘦了。”
那时候的风很暖,面很烫。
现在,风很冷,水很凉。
韩清闭上眼,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。
她睁开眼时,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邹远端着两杯水走出来。
一杯是普通的矿泉水,另一杯是温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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