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在关氏集团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昂贵香水和雪茄的气息，令人窒息。
彭曼坐在后台休息室的阴影里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昏迷后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，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让她几乎无法站立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。
那张A4纸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时那样平整、锋利，像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刀。
此刻，它被雨水打湿了一角，边缘卷曲，墨迹微微晕染。
它变成了一张瑕疵品，一张即将过期的废纸。
但也是唯一的筹码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赵秘书满头大汗地冲进来，脸色惨白得像见了鬼。
“彭……彭小姐！”
他结结巴巴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不敢看彭曼的眼睛。
“发布会已经开始了，关总让您……让您别出去。”
彭曼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摩挲着那张湿漉漉的A4纸。
纸张发出细微的褶皱声，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赵秘书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，“你刚才在电梯里录下的对话，存备份了吗？”
赵秘书浑身一颤。
他下意识地捂住口袋里的手机，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留个底……”
“留下吧。”
彭曼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。
那个动作很慢，却很稳。
“关振业以为切断了信号，就能把这一切烂在肚子里。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决绝。
“但他忘了，关家的晚宴，从来都不是封闭的。”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。
清脆，缓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林婉如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丝绒长裙，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，轻轻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她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，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曼曼，还没醒吗？”
林婉如走到彭曼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那股淡淡的兰花香扑面而来，甜腻得让人作呕。
彭曼后退半步，避开了她的手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，让林婉如的眼神暗了暗。
“既然醒了，就跟我走吧。”
林婉如收起手帕，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。
“你父亲在等你。这场戏，该落幕了。”
彭曼没有动。
她盯着林婉如那双保养得宜的手，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“林夫人，”彭曼的声音依旧很轻，“你昨晚对着镜子笑的时候，心里在想什么？”
林婉如的动作顿住了。
那一瞬间，空气中的湿度仿佛凝固了。
她缓缓抬起头，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随即又被完美的面具掩盖过去。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？”
“我说，”彭曼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林婉如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，按下播放键。
里面传出林婉如昨晚在休息室里的声音：
“……只要彭曼还在国内，我们就有筹码……”
“……转移海外资产的动作加快……”
林婉如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她猛地伸手去抢录音笔，却被彭曼灵活地躲开。
“这是你当年资助母亲治病的代价，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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