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宴会厅厚重的防弹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侧厅休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薰味，混合着窗外渗进来的潮湿水汽，让人有些窒息。
彭曼推开那扇雕花木门时，林婉如正坐在丝绒沙发上，手里端着一只骨瓷茶杯。
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，发髻挽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那种无懈可击的温柔笑意。
“曼曼，坐。”
林婉如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扫过耳膜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掌控力。
赵秘书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脸色惨白，浑身发抖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任何人。
彭曼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越过林婉如，落在茶几中央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A4纸上。
那是刚才在会议室里，关振业从满地碎屑中捡起的那张纸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边缘还沾着一点未干的雨水渍痕，像一只折翼的蝴蝶，等待着最终的审判。
“你父亲很生气。”
林婉如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，“他为了关家的声誉，已经付出了太多。”
彭曼走到沙发对面，却没有坐下。
她看着林婉如那双保养得宜的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。
“所以，”彭曼的声音很轻，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，“赵秘书的数据，是你让他改的？”
林婉如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，空气中的湿度仿佛凝固了。
她没有抬头，只是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，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。
“曼曼，说话要讲证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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