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窗外的暴雨已经下了整整一个小时,雷声像沉闷的鼓点,一下下敲在玻璃上,震得桌角那杯凉透的茶泛起细微的涟漪。
林浅坐在书桌前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张拉满却不敢松弦的弓。
台灯昏黄的光晕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映出眼底深深的青黑。
她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褚曼包里“顺”出来的离婚协议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捏得皱皱巴巴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这是今晚唯一的线索,也是刺向她心脏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既然傅沉舟说没签,那法律上的婚姻关系为何在五年前就解除了?
这中间的空白,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,吞噬了她所有的猜测和侥幸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目光重新落回那份文件上。
签名栏那一行字,确实是他熟悉的笔迹。
流畅,锋利,带着他一贯的果断。
但就在刚才,他在楼道里说“没签”的时候,右手……
林浅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。
第一次,他握紧了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第二次,他松开了手,指尖微微颤抖。
第三次,他再次握紧,力度大得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那是挣扎。
是在理智与情感之间,在真相与谎言之间的剧烈拉扯。
如果他是被迫的,如果他从未真正想过离开……
林浅猛地睁开眼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不能再等了。
她拿起手机,拨通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。
那是当年负责他们婚姻登记的主管律师,老陈。
电话响了三声,被接起。
“喂?”老陈的声音有些沙哑,显然也被这雨夜惊动。
“陈律师,是我,林浅。”
她的声音简短、克制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我想查一下五年前我和傅沉舟的离婚档案。不是民政局的那份,是傅家那边走的内部流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林小姐,当年的事……”老陈叹了口气,“那时候傅先生家里出了大事,资金链断裂,整个傅氏集团都危在旦夕。老爷子逼着他尽快处理掉‘麻烦’,好让联姻对象——也就是现在的褚家大小姐,注资救急。”
“所以,那份协议……”林浅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是傅老爷子让人拟好的。傅先生当时昏迷不醒,为了让他安心手术,也为了保全傅家最后的根基,我……”老陈顿了顿,语气变得沉重,“我替他签了字。在法律程序上,那是有效的。虽然违背了他的意愿,但在当时的紧急情况下,没有其他办法。”
林浅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松开,又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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