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，只有尽头那盏忽明忽暗，像是一只濒死的眼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老式居民楼特有的油烟气息。
林浅抱着傅小安，站在自家门前。
女儿还穿着那件被雨水打湿了一角的白色连衣裙，怀里紧紧攥着一只毛绒小熊，指节泛白。
“妈妈，爸爸为什么不走？”
傅小安仰起头，眼神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。
她不懂大人世界里那些扭曲的爱恨与算计。
她只知道，那个高大的男人刚才看她的眼神，和书里画的大熊一样，虽然凶，但好像又有点难过。
林浅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。
“安安，别问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不能让孩子知道真相。
至少现在不行。
五年前的那个雨夜，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。
如果让傅沉舟知道，这五年她所有的收入都匿名捐给了傅氏旗下的儿童慈善基金，只是为了填补当年他被迫替她顶罪留下的烂摊子……
他会怎么想？
会认为这是一种赎罪吗？
还是会觉得，她依然在用这种方式，把他绑在身边？
林浅不敢赌。
她转身准备开门，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门把手时，身后传来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。
哒。
哒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浅的心跳上。
傅沉舟没有走远。
他就站在离她不到三米的地方，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已经湿透，贴在宽阔的背脊上，勾勒出紧绷的线条。
那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。
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，林浅看不见里面的动作，但她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。
“林浅。”
傅沉舟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沙哑。
他没有叫她的名字，而是用了全名。
这种疏离的称呼，比任何辱骂都更让人心寒。
林浅停下动作，没有回头。
“傅先生，请回吧。”
“这里不欢迎外人。”
傅沉舟冷笑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，像是一根刺扎进肉里。
“外人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距离拉近到足以让林浅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、混杂着烟草和冷冽雪松的味道。
“这五年，你躲得真够远的。”
“远到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。”
林浅的肩膀微微颤抖。
她转过身，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，眼底是一片荒芜的疲惫。
“解释？”
林浅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傅先生，当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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