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江城市高层公寓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叶晚推开家门时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。这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,像是在警告某种潜伏的危险。
她没有开灯,而是径直走向浴室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水龙头,她停顿了一秒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,是邵廷最喜欢的雪松调。这种味道曾经让她感到安心,如今却像是一层厚重的油脂,堵住了她的呼吸。
她拧开水龙头,热水蒸腾而起,很快填满了整个浴缸。
叶晚脱下外套,随手搭在洗手台上。那件剪裁得体的真丝衬衫上还沾着书房里的灰烬气息,混合着雨水潮湿的味道,让她觉得恶心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残破的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纸张的边缘已经被雨水打湿,又经过干燥,变得僵硬且卷曲。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,尤其是“自愿放弃”那几个字,墨迹晕染开来,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。
这是邵廷给她的最后通牒,也是他试图将她彻底剥离出邵氏集团的证明。
叶晚盯着那张纸看了许久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没有愤怒,也没有悲伤。在这个家里,情绪是最无用的奢侈品。
她拿起剪刀,沿着折痕,将那张纸剪成了细长条。
动作很慢,很稳。
每一刀下去,都像是在切断一根神经。
剪完后,她将那些纸条折叠成小小的纸船。
一共七艘。
代表她原本拥有的七个董事会席位。
现在,它们只剩下三艘半。
剩下的,都被邵廷烧成了灰。
叶晚将这些纸船一艘接一艘地放入浴缸中。
温水漫过纸船的底部,浸湿了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条款。
“邵明。”
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继兄的名字在舌尖滚动,带着一丝血腥味。
是他酒驾撞了人,是他逃逸,是他把脏手伸进了邵家的钱袋子里。
而他,此刻正躲在海外,享受着叶晚替他顶罪换来的安宁。
叶晚看着纸船在水面上轻轻摇晃。
“你以为,我只是个替罪羊吗?”
她冷笑了一声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她从怀中掏出一部老旧的手机,屏幕碎裂,但还能用。
这是她唯一的通讯工具,也是邵廷从未查过的盲区。
她在手机备忘录里输入了一串复杂的代码。
那不是普通的数字,而是邵廷早年通过离岸公司洗钱的账目索引。
每一个数字背后,都是一笔见不得光的交易。
叶晚将这段代码打印出来,撕成碎片。
然后,她将其中一片最小的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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