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释手续办得比想象中顺利。
陈律师站在警局门口,手里捏着一份文件,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过期的商品。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语气机械而冰冷:“叶小姐,邵总说了,只要你签了那份协议,邵家会支付你所有的律师费,并帮你争取‘情节轻微’的认定。”
“情节轻微?”我接过文件,指尖触碰到纸张边缘,那里有一道被雨水打湿后留下的细微褶皱。那是昨晚在警车里,邵廷递给我平板时,屏幕反光映出的倒影。如今,它变成了一张实体的《离婚协议书》,墨迹未干,像一道刚结痂的伤口。
我没有回答,只是将文件塞进包里,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。
“还有,”陈律师补充道,“邵总让你今晚之前,把东西交出来。否则,明天的董事会,你会是众矢之的。”
我坐进车厢,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幕。江城市的梅雨季总是这样,潮湿、闷热,让人透不过气。邵廷以为切断了我的退路,就能将我逼入绝境。但他忘了,人在绝境中,往往比在舒适区更清醒。
我要去的地方,是邵家老宅。
那栋位于半山腰的欧式别墅,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,吞噬着所有的光线。司机不敢开进去,我在正门前下车,任由暴雨淋湿全身。高跟鞋踩在湿滑的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敲在某种倒计时上。
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,大厅里的空气凝固着。佣人们低着头,屏住呼吸,仿佛连空气流动都会触犯禁忌。我没有停留,径直走向二楼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,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。
我伸手握住黄铜门把手,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。深吸一口气,我推门而入。
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,混合着陈旧书籍的味道。邵廷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,身上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依旧笔挺,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,笔帽在指间翻转,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。
听到动静,他抬起头,眼神中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漠然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。
“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我走到书桌前,目光扫过桌面。那里除了几份文件,还压着一本厚重的皮质笔记本。而在笔记本旁边,赫然放着那张被我折叠过的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边缘微微卷曲,像是被雨水浸泡过的证据,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风暴。
“你的东西?”邵廷轻笑一声,放下手中的钢笔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“叶晚,你现在一无所有。签字,是你唯一的出路。”
“我不需要出路,我需要权力。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,语速缓慢,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精准且冰冷,“邵氏集团30%的投票权,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产,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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