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门虚掩着,透出一线昏黄的光。
唐深站在门口,西装外套上的雨水顺着衣摆滴落,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滩深色水渍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雾气,混合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。
那是一种熟悉的、属于廖婉的味道。
曾经让他安心的味道。
此刻却像一根细针,扎进他紧绷的神经。
“念念。”
他低声唤了一声孩子的名字。
声音很轻,怕惊扰了这狭小空间里脆弱的平衡。
孩子没有回应。
只有哗哗的水声,从磨砂玻璃后传来。
急促,凌乱,带着某种不顾一切的决绝。
唐深迈步走进去。
脚下的瓷砖冰冷刺骨,寒意顺着鞋底向上蔓延。
但他顾不上了。
他的目光穿过氤氲的水雾,锁定在那个单薄的身影上。
廖婉背对着他,站在水龙头下。
白色的连衣裙早已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她颤抖的轮廓。
她手里攥着一瓶冰镇的矿泉水。
正不断地往自己头上浇。
试图用极致的寒冷,来压制体内疯狂燃烧的高热。
以及……那些不该有的、令人羞耻的记忆。
“你疯了?”
唐深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他大步上前,伸手去夺她手中的瓶子。
廖婉反应极快。
她猛地转身,眼神空洞而警惕。
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,露出了獠牙。
“别碰我!”
她嘶吼着,声音因为高烧而沙哑破碎。
“滚出去!唐深,滚出去!”
她的力气大得惊人。
但在唐深面前,这些挣扎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掌心传来的触感,冰凉得像一块玉。
却又烫得吓人。
那是体温失衡的信号。
“把药吃了。”
唐深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备用的退烧药和温水。
动作干脆利落,不容拒绝。
他将药片递到她嘴边。
廖婉死死咬住嘴唇,摇头。
她的瞳孔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