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利店的自动门发出沉闷的“叮咚”声,像是一声叹息,切断了外面暴雨如注的喧嚣。
唐深推开门,热浪裹挟着关东煮和咖啡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这种温暖让他感到一丝不适,却又莫名安心。他快步走向货架,目光扫过退烧药、体温计和儿童专用的营养粥。
他的动作很快,带着一种近乎强迫症的精准。仿佛只要买齐了这些,就能弥补过去几年缺失的所有陪伴。
回到屋檐下时,廖婉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。
她抱着孩子,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那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已经被雨水浸透,沉重地贴在孩子身上,却成了唯一的屏障。
唐深走近两步,停下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将手中的塑料袋放在旁边的长椅上。塑料袋摩擦地面的声音,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退烧药是美林。”唐深的声音低沉,透过雨幕传过来,“还有温热的米粥,便利店加热过的,不伤胃。”
廖婉警惕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感激,只有戒备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施舍。”她说,语气尖锐,像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“不是施舍。”唐深纠正道,他的目光落在孩子发紫的嘴唇上,“是治疗。”
他蹲下身,视线与孩子平齐。这个角度让他看到了孩子额头上细密的汗珠,也看到了廖婉眼底深深的疲惫。
“你在这里等不到雨停,也等不到救援。”唐深说,“孩子的体温在升高,高烧会引起惊厥。你想看着他出事吗?”
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很轻,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廖婉心上。
廖婉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。她低下头,看着怀里逐渐虚弱的孩子,手指紧紧抓着西装的领口。
她知道唐深说的是事实。
但她更知道,一旦接受了他的帮助,就意味着重新踏入那个充满控制和冷漠的世界。
“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。”唐深站起身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黑色的长柄伞。伞面干燥,骨架坚硬。
他将伞递到廖婉面前。
“这把伞,遮得住雨。”他说,“也能遮得住你们。”
廖婉没有接。
她摇了摇头,往后缩了缩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她说,“唐深,我们离婚了。你没有权利管我,也没有权利管念念。”
提到“念念”这个名字时,她的声音顿了一下。那是她给孩子取的名字,取自“思念”,也取自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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