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废弃疗养院生锈的铁皮屋顶上,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击某种巨大的丧钟。
施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高烧让她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门外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,勾勒出叶承泽挺拔却阴鸷的轮廓。
他站在那里,像是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雕像,浑身湿透的高定西装紧贴着肌肉线条,水滴顺着发梢滑落,砸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滴答”声。
那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,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。
施曼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看着叶承泽从口袋里掏出的东西。
不是钢笔,也不是那份已经毁掉的《保密协议》。
而是一支老式的录音笔。
黑色的塑料外壳,边缘有些磨损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叶承泽拇指摩挲过播放键,动作缓慢而优雅,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。
但他眼底的情绪,却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“施曼,你以为你在保护小雅?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雨水浸润后的潮湿感。
“你知不知道,当年那场车祸,牵扯出的是什么?”
施曼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支录音笔。
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,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烧痛的神经。
她知道,叶承泽手里一定有牌。
而且是一张致命的牌。
叶承泽按下播放键。
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先是一阵嘈杂,随后,一个虚弱、破碎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那是顾清河的声音。
施曼的瞳孔猛地收缩,呼吸瞬间停滞。
那是七年前,顾清河临终前说的话。
只有她和顾清河知道的私密对话。
录音里的背景音很安静,像是在医院的病房里。
“曼曼……”
顾清河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,“别怪承泽……他只是在保护我们……”
施曼的指尖颤抖起来。
她从未对外人提起过这句话。
这是顾清河在昏迷前,用尽最后力气对她说的遗言。
当时医生说他随时可能断气,周围没有任何人。
这句遗言,只存在于他们两个人的记忆里。
为什么会在叶承泽手里?
为什么会被录下来?
录音还在继续。
“那个孩子……不是我的……是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,变成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,随后是仪器报警的长鸣。
施曼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。
她一直以为,小雅是顾清河的遗腹子。
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,也是她拒绝叶承泽的理由。
如果……如果不是呢?
如果当年的真相,远比她想象的更肮脏、更复杂?
叶承泽按下了停止键。
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只有雨声,依旧疯狂地拍打着窗户。
他一步步走向施曼。
皮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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