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里的空气潮湿而黏稠。
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被厚重的玻璃隔绝在外，变成一种沉闷的背景音，像某种巨大生物压抑的喘息。
季淮站在大堂中央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昂贵的定制西装下摆滴落，在大理石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那枚铂金素圈戒指被他紧紧攥在手心。
掌心全是汗，混合着雨水和刚才从垃圾桶里抠出来的污秽，让这枚原本象征着永恒的信物变得滑腻、冰冷，甚至有些恶心。
但他不敢松手。
哪怕字迹已经模糊不清，哪怕誓言只剩下一串无法辨认的残骸，这也是他和林晚之间最后的联系。
只要还在手里，就还有解释的可能。
只要还能解释，她就能回头。
这是他在无数个深夜里构建的逻辑闭环，简单，粗暴，却曾经无往不利。
“先生，这里不能站人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保洁员陈姨拖着拖把走过来，眉头皱成川字。
她看了一眼季淮脚下那滩不断扩大的水迹，又看了看他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，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和厌恶。
在这栋高档公寓住久了，什么样的怪事没见过？
但为了个女人跪在泥地里捡垃圾的，还是头一回见。
“我在等人。”
季淮没有看陈姨，目光死死盯着电梯口的方向。
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。
“她马上就会下来。”
陈姨撇了撇嘴，手中的拖把在水池里搅动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
“等谁啊？这都凌晨两点了。”
她啰嗦了一句，语气里满是市井的务实，“雨这么大，人家早走了。你在这儿等着，只会把自己冻感冒。”
季淮没有反驳。
他知道陈姨说得对。
但他更知道，如果现在离开，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
那种恐惧比寒冷更甚，像一条冰冷的蛇，顺着脊椎缓缓爬上来，勒紧他的心脏。
必须等到她。
必须让她看到这枚戒指。
哪怕只是看一眼，也能证明他并没有放弃。
证明他依然在意，依然在乎这段感情。
大堂里只剩下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声都像是一把小锤，敲打在季淮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距离林晚走进电梯，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。
一个小时，足够一个人彻底改变主意，也足够一个人彻底切断过去。
季淮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淹没了他最后一点理智。
也许她还在楼上？
也许她在犹豫？
也许她只是在等他一个台阶？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，就像野草一样疯狂蔓延。
他抬起头，再次看向电梯显示屏。
红色的数字静止不动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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