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雨势未减。
公寓后巷的垃圾分类点被暴雨冲刷得一片狼藉。
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厨余的酸臭味，混合着泥土的腥气，直往鼻腔里钻。
季淮浑身湿透，那套高定西装早已看不出原本剪裁精良的线条，像一具被抽去骨架的皮囊，软塌塌地挂在身上。
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，滴进眼睛里，刺痛难忍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个巨大的黑色垃圾桶。
那里，林晚扔掉了他们的过去。
“让开。”
季淮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赵伯站在警戒线外，手里攥着手电筒，光束在雨幕中摇晃。
他看着季淮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心里发憷。
这位季家的大少爷，平日里高高在上，连呼吸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可此刻，他看起来像个丢了魂的孤魂野鬼。
“季先生，规定就是规定。”赵伯的语气公事公办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垃圾已经入桶，马上就要清运了。您这样……不合适。”
“我不合适？”
季淮冷笑一声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他猛地推开赵伯的手，不顾保安的阻拦，径直冲向垃圾桶。
鞋底踩进泥泞的水坑，溅起的污水弄脏了他昂贵的皮鞋。
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的手伸进那个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袋子里。
指尖触碰到黏腻、温热的残渣时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在找。
在那团混杂着果皮、剩菜和碎玻璃的污秽中，寻找那一枚小小的铂金素圈。
那是他们爱情的墓碑。
也是他最后的体面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季淮动作一顿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林晚穿着那件简单的白色居家服，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。
她没打伞，任由细雨落在她的发梢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映不出季淮狼狈的影子。
“我在捡回我的东西。”季淮低声说，手指在垃圾堆里盲目地抓挠。
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指腹。
鲜血混着雨水流下来，染红了黑色的塑料袋。
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，只是机械地翻找着。
“季淮，你疯了吗？”
林晚走近了几步，语气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疏离。
“那是垃圾。”她说，“你已经把它定义为垃圾了。”
“不是垃圾。”
季淮抬起头，脸上沾着泥点和污渍，眼神却亮得可怕。
“那是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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