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需诊室的门虚掩着。
聂听澜站在门外，指尖抵着那枚被撕下的纸角。
粗糙的纤维摩擦着指腹，带来细微的刺痛感。
这是她从乔叙抽屉缝隙里抠出来的残片，上面还残留着他指纹的油渍和那股冷冽的雪松味。
走廊里的空气潮湿而粘稠。
三年前的暴雨似乎从未真正停歇，只是换了一种方式，渗进这栋私立医院洁白的墙壁里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门。
林医生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。
他正低头看着一份病历，金丝边眼镜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听到动静，他没有抬头，只是手中的钢笔停顿了一秒。
“聂小姐？”
他的声音平淡，像是一潭死水，激不起半点涟漪。
“我按照预约，来补签那份丢失的病历底稿。”
聂听澜走到桌前，将那枚纸角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边缘已经泛白，像是被雨水浸泡过无数次的旧船票。
林医生的目光终于落在那枚纸角上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快得让人捕捉不到。
但聂听澜看见了。
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眼神。
“补签？”
林医生放下钢笔，身体向后靠去，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“聂小姐，医疗文书具有法律效力。缺失的关键采样人签名，意味着这份档案在法律上是无效的。”
他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，一下，两下。
节奏缓慢，却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而且，三年前的小满病例，涉及罕见遗传病筛查。如果无法确认血缘关系，根据《传染病防治法》及儿科诊疗规范，我必须上报卫生部门，冻结所有非标准治疗方案。”
聂听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只是需要确认采样人的身份。”
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，语速加快，咬字清晰，“那张单子上的名字，真的是你签的吗？还是有人代笔？”
林医生笑了。
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锋利。
“聂小姐，你在怀疑我的职业操守？”
他站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一步步逼近。
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，带着强烈的压迫感。
“我是小满的主治医师。每一个样本，每一次采样，都有监控记录。如果你想要真相，不如看看这个。”
他转身，按下了电脑主机的开机键。
屏幕亮起，幽蓝的光映在林医生冷漠的脸上。
聂听澜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。
那里没有病历，没有监控录像。
只有一张实时生命体征监测图。
绿色的波形线在黑色的背景上剧烈跳动。
心率：140次/分。
血氧饱和度：89%。
体温：39.2℃。
下方标注着一个名字：*Xiao Man（ID: 7749）*。
以及一个更新时间：*Just now*。
聂听澜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这不是三年前的数据。
这是现在的。
此刻，就在这一秒，小满正在某个地方，承受着高热和缺氧的痛苦。
而这张数据表，通过医院的内网，实时同步到了林医生的电脑上。
也同步到了……乔叙的手里。
“你……”
聂听澜的声音颤抖，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砾。
“你知道小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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