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里，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陈年的冰。
聂听澜推开门时，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。她需要空间，哪怕只是几分钟的独处，也能让她从那种被剥皮拆骨的羞耻感中稍微抽离出来。那张被雨水打湿的亲子鉴定预约单，此刻正夹在她随身携带的病历本里，边缘已经微微发皱，墨迹晕染开来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乔叙跟了进来。
门在他身后合上的瞬间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某种锁扣落下的声音，彻底切断了外界所有的嘈杂与生机。
休息室不大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。惨白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，交叠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聂听澜转过身，背靠着门板，试图用这唯一的屏障来维持自己摇摇欲坠的尊严。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咬字清晰，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碎冰。
乔叙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慢条斯理地脱下那件深灰色的风衣，动作优雅而从容，仿佛这里不是充满消毒水味的医院休息室，而是他熟悉的私人书房。袖口沾着的泥点已经被风干，变成了一种暗褐色的污渍，提醒着聂听澜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。
他将风衣挂在衣架上，然后走到桌前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微微前倾。这个姿势极具压迫感，像是一张收紧的网。
“我想确认一件事。”他的声音低沉、缓慢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陈述语气，“三年前，你为什么要伪造流产证明？”
聂听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她垂下眼帘，看着手中紧握的病历本。纸张纤维吸水后发出的细微声响，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，听起来像是某种绝望的喘息。
“因为那是我的选择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神倔强，“小满是我的孩子，我有权利决定她的去向。”
“选择？”乔叙冷笑了一声，那笑意未达眼底，反而透着几分残忍的清醒，“聂听澜，你以为你在保护她？你是在把她推向深渊。你知道她体内的基因缺陷有多危险吗？如果不是我当年坚持要查那份档案，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谈‘选择’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了聂听澜最隐秘的恐惧。
她确实知道。林医生曾私下警告过她，小满患有一种极罕见的遗传性代谢病，如果不在出生后第一时间进行靶向治疗，后果不堪设想。而当时的乔家，根本不可能接受一个“病秧子”。
“所以你就派人跟踪我？”聂听澜反问，语速快了几分，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，“在那种天气里，蹲守一夜？”
乔叙的目光闪烁了一下。那一瞬间，他眼中的锋利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，但很快又被冷漠覆盖。
“我不是为了跟踪你。”他顿了顿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照片，轻轻放在桌上，“我是为了找一个人。”
聂听澜愣住了。她看向那张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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