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扎进江城市郊的私立疗养院大门。
陆沉站在铁艺栅栏外,浑身湿透。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,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没有打伞。
手机屏幕在掌心发烫,那条匿名短信的坐标,就在此刻。
「如果你敢来,就别想回去。」
刚才在机场地下停车场,他利用黑客技术黑入航空公司系统,伪造了一张前往苏黎世的登机牌。安检口的扫描仪在他耳边发出尖锐的蜂鸣,但他凭借对安保漏洞的熟悉,侧身挤过了最后一道防线。
现在,他站在这里。
不是去见孩子。
是去见那个让他魂牵梦绕、又痛彻心扉的女人。
疗养院的大门紧闭,两盏昏黄的路灯在雨幕中摇曳,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站在门口,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。他们认出了这个狼狈的男人。
“陆先生,”为首的保镖声音冷硬,带着明显的敌意,“这里不欢迎外人。请您离开。”
陆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从怀里掏出那份文件。
那是一份《亲子鉴定报告》。
纸张已经皱巴巴的,边缘被雨水浸染得发白,像是一张哭泣的脸。
第一章时,它攥在他手里,滚烫;第二章,被温雅夺走,冰冷;第三章,被他揉皱塞进口袋,窒息;第四章,被她重新抚平放在桌上,讽刺;第五章,他签字按手印,决绝;第六章,它被扔进碎纸机,变成碎片。
而现在,它回到了他手里。
虽然只剩下一半。
那是他在拘留室撬窗逃脱前,从碎纸机里抢出来的最后一片残骸。上面还残留着半个名字,和那个决定性的结论。
“让开。”
陆沉的声音低沉,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保镖冷笑一声:“你想干什么?骚扰病人?还是想伤害那位女士?”
“我只是要一个答案。”
陆沉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水坑里,溅起泥点。
保镖立刻伸手阻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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