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江城私立孤儿院斑驳的铁门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陆沉站在屋檐下,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,在地面积起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手里攥着那份被雨水打湿一角的亲子鉴定报告。
纸张已经软塌塌的,边缘泛着灰白,墨迹有些晕染,但“非亲生”三个字依然刺眼。
这是他最后的告别仪式。
既然法律手段无法让他见到那个孩子,既然温雅声称孩子已被送养,那他就亲自去确认这个结局。
哪怕只是看一眼,也好过活在无尽的猜疑中。
孤儿院的办公室门虚掩着,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陆沉推开门,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院长。
她正戴着老花镜,核对着一叠厚厚的档案。
听到动静,老院长抬起头,眼神浑浊却温和。
「找谁?」
她的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。
陆沉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干涩。
他将那张湿漉漉的报告纸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动作很轻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「我想找五年前被送来这里的孩子。」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「叫小安。今年五岁。」
老院长愣了一下。
她放下手中的笔,摘下眼镜,用袖口擦了擦镜片。
「小安?」
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眉头微微皱起。
「同志,你是不是记错了时间?」
陆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盯着老院长的眼睛,试图从那双浑浊的眼眸里找到一丝欺骗的痕迹。
但他只看到了困惑和茫然。
「五年前。」
陆沉加重了语气,「2019年的秋天。有个女人抱着一个男婴,哭着说养不起,要把孩子送进孤儿院。」
老院长摇了摇头。
「我们没有接收过这样的孩子。」
她的语气平静,却像一盆冷水,浇灭了陆沉心中仅存的火苗。
「孤儿院有严格的登记制度。」
老院长站起身,走到身后的档案柜前。
铁柜发出吱呀的声响,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拉开最底层的一个抽屉,抽出一本泛黄的登记簿。
翻到2019年的那一页。
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「这一年,我们只接收了两个孩子。」
老院长指着两行字,「都是双胞胎姐妹,来自同一个家庭。除此之外,没有别的婴儿记录。」
陆沉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扶住桌沿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「不可能。」
他低声说道,「温雅亲口告诉我的。她说孩子太小,身体不好,被送往国外疗养了。」
提到温雅的名字时,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那是愤怒,也是恐惧。
老院长合上登记簿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她看着陆沉,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。
「也许……你是说那位经常来看孩子的温女士?」
陆沉猛地抬头。
「你认识她?」
「当然认识。」
老院长叹了口气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那是一份五年前的转诊证明。
纸张虽然陈旧,但印章依然清晰。
「五年前,温女士确实来过一次。」
她将文件推到陆沉面前。
「但她不是来送养孩子的。」
「她是来办理出国医疗手续的。」
陆沉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。
视线模糊了一瞬,随即聚焦。
文件上的名字是:陆安。
监护人一栏,签的是温雅。
而在备注栏里,写着一行小字:
「因先天性心脏病需赴瑞士苏黎世大学附属医院进行长期疗养,预计归期未定。」
旁边盖着瑞士医院的官方印章。
陆沉的手指紧紧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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