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秋推开苏家别墅沉重的雕花木门时,雨声被隔绝在身后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走廊很长,铺着深红色的波斯地毯,像一条凝固的血河,延伸到尽头的阴影里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屏幕亮起。
第七次。
时间显示为晚上八点十五分。
比约定见孟寒的时间晚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那个“跑”字的警告还悬在心头,让她不敢拨打任何电话,只能凭着直觉,在这栋陌生的豪宅里寻找出口。
她想报警。
想逃离这个被苏婉操控的迷宫。
但双脚却像灌了铅,一步步走向走廊尽头。
那里坐着一个人。
不是苏婉。
是孟寒。
他穿着一件湿透的黑色风衣,衣角还在滴水,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婚礼请柬复印件。
他的眼神躲闪,不敢看余秋,却又倔强地不肯移开视线。
“你……”余秋的声音干涩,带着刺,“怎么在这里?”
孟寒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头,目光落在余秋苍白的脸上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余秋注意到他手中的酒杯。
那是一只高脚杯,里面装着半杯红酒。
此刻,酒杯倾斜的角度是四十五度。
酒液摇摇欲坠,仿佛随时会泼洒出来,就像他们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,大约有三米。
这距离足以让余秋看清孟寒眼下的青黑,以及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的关节。
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八点十六分。
秒针走动的声音,在这个空旷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声都像敲在余秋的心上。
窗外雨声的分贝值似乎降了下来,变成了沉闷的低吼,掩盖了屋内细微的呼吸声。
余秋眼角的泪痕早已干涸,留下一道紧绷的痕迹。
最后那扇门的开合状态:紧闭。
她被堵在了这里。
“苏婉呢?”余秋问,语速缓慢,字字清晰。
孟寒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。
“她不在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但她留了一样东西给你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是一枚戒指。
银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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