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苏家别墅的落地窗。
余秋站在玄关处,浑身湿透的黑色风衣滴着水,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。
她没换鞋,也没擦脸。
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,但刚才那声“我杀了他”还在耳膜里震荡。
那是林远死后的录音。
时间戳显示:2023年11月14日,凌晨2:15。
林远死于当晚1:30。
这意味着,录音是在他死后四十分钟录制的。
谁在说话?
孟寒?
还是那个自称“一直看着你”的幻影?
余秋抬起手,指尖颤抖着按亮了手机。
屏幕亮起第二次。
她盯着那个黑色的界面,眼神空洞而锋利。
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十一点四十五分。
秒针走动的声音被窗外的雷声掩盖,但在余秋听来,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割她的神经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苏婉坐在沙发的主位上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。
酒杯倾斜的角度很小,酒液在杯壁上缓缓晃动,却没有洒出来。
和昨晚一样。
甚至更精准。
余秋没有回答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份调查报告,纸张已经被雨水浸得发软,边缘卷曲。
她将报告重重地拍在茶几上。
水渍溅起,落在苏婉洁白的裙摆旁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余秋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刺,“为什么孟寒会在调查员名单的第一栏?他是证人,还是凶手?”
苏婉的目光落在报告上,停留了两秒。
然后,她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你觉得呢,余女士?”
“别跟我打哑谜。”余秋向前迈了一步。
两人之间的物理距离从十五米缩短到了三米。
这是攻击的距离。
也是防御崩溃的边缘。
苏婉放下酒杯。
动作很慢,很优雅。
她站起身,走到余秋面前。
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。
余秋能闻到苏婉身上淡淡的香水味,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,形成一种诡异的甜腻。
“你想知道真相?”苏婉轻声问。
“我只想知道我儿子是怎么死的。”余秋死死盯着她的眼睛,“还有,孟寒到底想隐瞒什么。”
苏婉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她伸出手,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起一面镜子。
铜质的镜框,边缘有些氧化发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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