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苏家别墅雕花的铁艺大门。
余秋站在雨里，黑色风衣早已湿透，紧紧贴在背上，冰冷刺骨。
她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请柬复印件，雨水顺着指缝滴落，混合着陈伯口袋里那个火柴盒上烫金的“3天”字样，显得格外讽刺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“孟寒”。
这是今晚第三次。
前两次，她都没接。
第一次是陈伯倒地时，第二次是她打车到半路被堵在环路中间时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看屏幕，直接按了挂断。
她不需要孟寒的解释。
至少现在不需要。
她要的是答案。
关于林远死前最后那通电话，关于苏婉那句“对不起”，关于那个不属于这个家的火柴盒。
余秋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汽车尾气的焦灼感。
她推开铁门，沉重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，随即被雷声吞没。
别墅前的车道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雨中摇曳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车库门口。
车身淋得透亮，车灯熄灭，引擎却还微微发热，散出一股淡淡的汽油味。
那是孟寒的车。
余秋认得那辆车，和林远生前常开的那辆几乎一模一样。
她走到驾驶座旁，透过满是雨水的车窗缝隙向内看去。
仪表盘的光微弱地亮着，照亮了副驾驶座上的一份文件。
封面上赫然印着一行字：《林远意外死亡调查报告（草稿）》。
签字栏那里，墨迹未干，写着“孟寒”两个字。
余秋的手指僵在车门把手上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进眼睛里，涩得生疼。
她眨了眨眼，试图看清更多细节。
报告的第一页，日期是三天前。
也就是林远葬礼的前一天。
孟寒作为前男友，出现在一份调查故人之死的报告上？
他是调查者，还是被调查者？
余秋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。
她想起昨晚孟寒躲闪的眼神，想起他说“他想体面地离开”。
原来所谓的体面，是用这种隐秘的方式掩盖什么吗？
还是说，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？
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这次是短信。
余秋掏出手机，屏幕上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发送人：孟寒。
内容只有一个字：“别进来。”
余秋盯着那三个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别墅二楼那扇漆黑的窗户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看不出里面有任何动静。
但余秋知道，有人在看着。
苏婉在看，或者孟寒在看。
又或者，是那些看不见的眼睛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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