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动时，屏幕亮起显示“孟寒”二字，背景是窗外的雷声。
余秋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，指尖悬在接听键上，没有立刻按下去。
客厅里的空气潮湿而凝滞，像是一团吸饱了水的棉花，堵在喉咙口。
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五分，秒针走动的声音被外面的暴雨声吞没，只剩下一片沉闷的轰鸣。
她最终按下了接听键。
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，夹杂着雨滴砸在玻璃上的脆响。
“我在楼下。”孟寒的声音沙哑，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余秋，你下来。”
余秋走到落地窗前，拉开一条缝隙。
冷风裹挟着雨水扑面而来，瞬间打湿了她的睡衣领口。
楼下的路灯昏黄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站在雨幕中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那是请柬的复印件。
“上来吧。”余秋对着话筒说，语气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，“别淋坏了衣服，苏婉会介意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随后是挂断的忙音。
余秋放下手机，转身走向玄关。
她没有换鞋，只是随手抓起一件薄外套披在身上。
陈伯正在厨房收拾碗筷，听到动静探出头来。
“夫人，这么晚了，要出门吗？”陈伯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，透着几分关切和疑惑。
“有人找。”余秋简短地回答，绕过他走向大门。
陈伯愣了一下，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。
“谁啊？这雨下得……”
余秋没有回头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，随即重重关上，将屋内的温暖隔绝在外。
电梯下行得缓慢，轿厢里的镜面反射出余秋苍白的脸。
她眼角的泪痕早已干涸，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迹，像是一道愈合不良的伤疤。
一楼大堂空无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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