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从最初的淅沥变成了轰鸣,分贝数似乎突破了某种临界值,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。
余秋坐在沙发深处,背脊挺得笔直,与孟寒之间隔着整整一百二十厘米的距离。这是她多年来维持体面的安全线,也是此刻心理防御的堡垒。
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十一点四十五分。秒针每一次跳动,都像是在切割这凝固的空气。
余秋的手机屏幕没有再亮起。那三次震动后的死寂,比任何催促都更让人窒息。她眼角的泪痕早已干涸,留下两道淡淡的白色痕迹,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疤痕。
最后那扇通往室外的防盗门,依旧紧闭着。锁舌咬合的声音,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清脆。
“你手里攥着什么?”余秋打破了沉默。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。
孟寒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右手死死按在膝盖上,左手则藏在风衣宽大的袖口里,只有指尖微微颤抖,暴露出内心的惊惶。
“没什么。”孟寒低声说,眼神飘忽不定,不敢与余秋对视,“只是……余秋,你脸色不好。要不要喝点热水?陈伯煮了姜汤。”
他在试图转移话题。用这种琐碎的、充满生活气息的关心,来掩盖刚才那场关于死亡与谎言的对话。
余秋冷笑一声。她没有理会他的关切,而是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纸,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那是苏婉婚礼请柬的高清扫描件。纸张边缘整齐,墨迹清晰,尤其是那个红色的印章,鲜艳得像是一滴刚流出的血。
“林远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。”余秋盯着孟寒的眼睛,语速缓慢,字字清晰,“他说,‘我想知道答案’。然后呢?孟寒,你给了他什么答案?”
孟寒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几声浑浊的气音:“那时候……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。有些事情,不是非黑即白的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他去死?”余秋反问,语气中带着刺,“还是说,你觉得他的命,抵不过苏家的面子?”
“我没有!”孟寒突然提高音量,随即又意识到失态,迅速压低声音,“余秋,你不懂苏家。他们的手段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懂他们的肮脏。”余秋打断他,身体前倾,缩短了两人的距离,从一百二十厘米缩减到八十厘米,“我只需要知道,林远到底发现了什么,让你宁愿毁了他,也不愿说出来?”
孟寒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他抬起手,想要整理一下凌乱的衣领,却在动作中途停滞。
那只藏在袖子里的左手,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余秋的目光瞬间锁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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