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“静默”咖啡馆的玻璃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余秋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她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隔着玻璃,审视着屋内那个蜷缩在角落的男人。
孟寒就坐在那里,像一尊被遗忘在雨夜的雕塑。
他面前的桌上,那只高脚酒杯倾斜了十五度。红酒液面几乎静止不动,角度诡异得像是一个未完成的叹息,随时可能倾覆,又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。
余秋推开门,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,随即被更大的雷声吞没。
店内暖气充足,与外面的湿冷形成鲜明对比。空气中飘着咖啡的苦香和烘焙的甜味,但这股温暖并未驱散孟寒身上的寒意,反而让他的颤抖显得更加突兀。
他抬起头,眼神躲闪了一下,随即又倔强地迎上她的目光。
“进来。”余秋说,声音平静却带着刺。
孟寒没有动。他紧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请柬复印件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这里不好。”孟寒开口,声音比电话里更虚弱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外面……更安全。”
余秋眯起眼睛。她注意到孟寒的身体微微前倾,用肩膀挡住了通往后厨或侧门的通道。那不是一个客人该有的姿态,而是一个守卫者,或者说,一个试图掩盖什么的人。
“林远已经死了。”余秋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“你现在担心安全给谁看?苏婉?还是你自己?”
孟寒的瞳孔猛地收缩。那一瞬间,余秋再次看到了那种恐惧。不是对余秋的恐惧,也不是对舆论的恐惧,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、近乎绝望的畏惧。
她在他的瞳孔深处,看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那是怕照片里的苏婉?还是怕那段过往本身?
“你想知道真相?”孟寒突然问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,“那就别逼我进去。”
余秋冷笑一声,反问:“你是怕我拆穿你,还是怕你自己撑不住?”
她没有再等待回答。余秋伸手抓住孟寒的手臂,那件被雨水浸透的黑色风衣冰冷刺骨,布料下的肌肉僵硬如铁。
“跟我走。”
孟寒挣扎了一下,但力道轻得可怜。他被余秋强行拉向客厅的方向——那里有一张闲置的茶几,正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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