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电监护仪的报警声像一把钝刀,一下下割在神经上。
曹云盯着污物间那扇磨砂玻璃门。
门缝底下,那枚黑色的塑料碎片还躺在她的掌心,金属触点冰凉刺骨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那扇门。
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潮湿的霉气扑面而来。
角落里堆着几把未及清洗的黑伞,雨水顺着伞尖滴落,在积水中晕开一圈圈涟漪。
曹云没有犹豫,径直走向最深处那把深灰色的长柄伞。
那是魏峥的伞。
也是他留下的陷阱。
她的手指触碰到伞柄的瞬间,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。
不是电流,是机械结构被触发后的微颤。
她迅速拆开伞柄末端的橡胶套,那个微型录音笔的存储模块静静地嵌在里面。
指示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,红光在昏暗的角落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曹云按下播放键。
预想中孩子惊厥时的哭喊并没有出现。
也没有魏峥那句冷冰冰的“你最好祈祷他没事”。
耳机里传来的,是一段模糊但清晰的对话。
背景音是老旧地毯摩擦的声音,还有酒杯碰撞的脆响。
那是他们婚前的公寓。
【“如果你敢离开我,我就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。”】
声音低沉,带着醉意,却字字如铁。
是魏峥。
曹云的呼吸停滞了。
这段录音的时间戳,显示的是三年前。
正是她试图提出离婚,而魏峥第一次动手砸碎花瓶的那晚。
她一直以为那段记忆只是噩梦般的碎片,没想到被他如此精心地收藏起来。
这不是证据。
这是枷锁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曹云猛地回头,看见李医生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文件。
他的表情平静无波,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。
“手术同意书需要监护人签字。”李医生将文件递过来,“魏先生已经在外面等了十分钟。”
曹云握紧录音笔,指节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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