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氧气。
李医生那句“暂时脱离危险”还在耳膜里嗡嗡作响,带着一种虚假的安宁。
曹云站在护士站前,手指死死扣着柜台边缘。
木纹粗糙,硌得掌心生疼。
她看着那支黑色的签字笔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笔帽盖得严丝合缝,像一张紧闭的嘴。
魏峥走了。
但他留下的东西,比人更让人窒息。
那份伪造的亲子鉴定,像一块烧红的铁,烙在曹云的视网膜上。
*排除生物学父子关系。*
五个字。
足以摧毁一个母亲所有的尊严。
但她不能崩溃。
小宇还在里面。
手术室的红灯灭了,绿灯亮起。
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而魏峥说,他要重新谈监护权。
要签协议。
这意味着,如果没有他的签字,或者没有他认可的条款,小宇的治疗可能随时中断。
或者说,他会用这笔钱作为筹码,彻底将曹云踢出局。
曹云深吸一口气。
肺叶里满是消毒水和潮湿雨水混合的味道。
她低下头,看向刚才被揉成一团、丢弃在垃圾桶边缘的那张手术同意书。
那是魏峥离开前,随手扔下的。
他没有签字。
但他碰过。
就在十分钟前,他拿着那张纸,指腹按压在“父亲签名”那一栏的位置。
虽然墨迹未干时被他拒绝落笔,但指纹呢?
如果他能证明孩子不是他的,他就有权质疑这份手术方案的合法性。
一旦进入法律纠纷,医疗流程就会停滞。
小宇等不起。
曹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只一次性手套——这是她在急诊室当志愿者时养成的习惯。
戴上。
动作很轻,怕惊扰了周围正在打盹的护士。
她从垃圾桶里捡起那张皱巴巴的纸。
纸张边缘已经卷曲,上面沾着几点深色的污渍。
是雨渍。
还是别的什么?
她将纸铺平在护士站的桌面上。
借着昏黄的灯光,她仔细观察那个空白处。
那里没有墨水痕迹。
但是,有一圈极淡的压痕。
那是钢笔尖用力按压留下的凹痕。
更重要的是,在压痕的边缘,似乎残留着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半透明的油脂感。
那是魏峥袖口上的雨水混合了他常用的须后水味道。
只要提取到这一点点生物检材,就能通过DNA比对确认接触者是他。
哪怕不能证明血缘,也能证明他在场,证明他试图逃避责任却留下了物理证据。
这就够了。
这就够让法官相信,他是一个冷静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