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,像某种精密仪器的倒计时。
曹云坐在病房外的塑料椅上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缴费单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,浸透了掌心的冷汗。
走廊里的灯管有些接触不良,每隔几秒就闪烁一下,发出细微的电流滋滋声。
这声音让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,魏峥砸碎她手机屏幕时的动静。
也是这种断续的、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门开了。
李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,露出一张疲惫但平静的脸。
“手术很成功。”
他说。
曹云猛地站起来,膝盖撞在桌角上,生疼。
但她感觉不到痛。
“生命体征平稳了?”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暂时脱离了危险期。”李医生看了看手表,“还需要观察二十四小时,脑水肿的风险还在,但已经控制住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曹云苍白的脸上。
“家属配合得很好。”
曹云没接话。
她知道李医生指的是什么。
指的不是她独自签字的勇气,而是魏峥那支悬在半空的笔,以及随后响起的除颤仪充电声。
法律赋予了医生在紧急情况下抢救生命的权利。
只要有一名监护人放弃签字或无法及时赶到,医院就可以启动强制程序。
魏峥放弃了。
他用沉默,把刀递到了医生手里。
“他在哪?”曹云问。
李医生指了指走廊尽头。
“在那边抽烟。”
曹云深吸一口气,挺直脊背,走向那个角落。
魏峥靠在墙上,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。
火星跳动了一下,熄灭。
他并没有立刻扔掉烟蒂,而是用拇指用力碾灭那点红光。
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。
曹云走近时,注意到他的袖口。
深灰色的西装面料,原本沾着几点未干的雨水痕迹。
此刻,那些痕迹少了一处。
最后一滴雨水蒸发了,或者被体温烘干了。
露出底下原本的颜色,却留下一道极淡的水渍印子,像是一道愈合不好的伤疤。
“小宇没事了?”魏峥没有回头,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。
“医生说暂时稳定。”曹云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。
这个距离,既不会让他感到压迫,也不会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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