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电监护仪的报警声尖锐地刺破了走廊的死寂。
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
频率快得让人心慌，像是在倒计时。
曹云站在护士站旁，手里捏着那张已经有些卷边的手术同意书。纸张很薄，透着一股廉价的粗糙感，指尖能摸到纤维的纹理。
魏峥站在她对面。
深灰色的西装依旧剪裁得体，但此刻那昂贵的布料上，雨水正顺着袖口缓缓渗出。
刚才那一秒，最后一点水痕消失了。
现在，新的湿润正在蔓延。
那是他拒绝配合后，手指无意识摩挲袖口留下的痕迹。也是他无声的抗议。
“签。”
曹云把笔递过去。
黑色的签字笔，金属笔夹冰凉刺骨。
她把笔尖对准了签名栏。那里空荡荡的，像一张等待审判的口。
魏峥没有接。
他的目光落在笔尖上，又移到曹云脸上。眼神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解释清楚。”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为什么转移财产？为什么要瞒着我联系律师？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视线扫过曹云苍白的手指。
“你最近见的人，是谁？”
曹云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不是害怕，是疲惫。
这种疲惫像潮水一样，从骨髓里渗出来，淹没了所有的情绪。
她知道魏峥在等什么。
他在等自己崩溃，等自己流泪，等自己因为愧疚或者恐惧而低头。
只要他拿到这个把柄，就能证明曹云精神状态不稳定，不适合抚养孩子。
这就是他所谓的“处理”。
不是处理财产，也不是处理人。
是处理曹云的“资格”。
“小宇在里面。”
曹云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她的眼神很静，像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“他没有时间听你的审讯。”
魏峥冷笑了一声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那股潮湿的雨水味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，扑面而来，令人窒息。
“曹云，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可以任性的小女孩吗？”
他伸出手，想要拿走那张同意书。
袖口上的雨水，顺势滴落。
一滴，两滴。
落在了同意书的边缘。
墨迹晕开，像丑陋的伤疤。
曹云猛地收回手。
动作很快，带起一阵风。
魏峥的手扑了个空。
他的指尖擦过纸面，留下一道浅浅的水渍。
那是雨水混着袖口残留的墨水。
黑灰色的痕迹，触目惊心。
“你躲什么？”
魏峥眯起眼睛。
他看着那道水渍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“怕脏了你的纸？”
“我怕弄脏了你的计划。”
曹云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她将同意书紧紧攥在手里，指节泛白。
“魏峥，如果你现在不签字，我要去申请紧急医疗干预。”
“你会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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