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大厅的白炽灯冷得像手术刀,剖开暴雨夜的混沌。
关晚坐在长椅最边缘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手里捏着一枚素圈婚戒。
这是她和祁峥结婚三年时,他在巴黎老佛爷百货挑的款式。
极简,没有任何镶钻,像极了他们那段婚姻的本质——看起来完整,实则空洞且冰冷。
此刻,这枚戒指在她指腹间摩挲,金属表面已经被体温捂热,却依旧透着股刺骨的凉意。
对面,祁峥刚挂断护士站的电话。
他身上的高定西装早已湿透,深灰色的面料紧紧贴在肌肉线条上,勾勒出一种濒临崩溃的紧绷感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滩水渍。
那水渍正缓慢地扩大,像某种正在溃烂的伤口。
“念念退烧了。”
祁峥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后的疲惫。
他看着关晚,眼神里那种病态的执着稍微退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乞求的平静。
“医生说是病毒性感染,只要观察一晚就好。”
他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出生证明。
纸张已经彻底软化,边缘卷曲,上面被雨水洇湿的痕迹像是一张扭曲的脸。
墨迹模糊不清,尤其是孩子姓名那一栏,黑乎乎的一团,仿佛连名字本身都在抗拒被书写。
“关晚。”
祁峥向前倾身,手肘撑在膝盖上,双手交握。
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。
“把念念留给我吧。”
他说,“我知道你恨我,也知道你觉得我在利用孩子。但这是唯一能保护她的方式。”
关晚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婚戒。
戒指内侧刻着两个字母:Q & W。
曾经,这两个字母是誓言。
现在,它们是枷锁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
关晚终于开口。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层薄冰覆盖在深潭之上。
“祁峥,你为了留住她,连亲生骨肉都能撒谎说成是你的。你现在跟我谈保护?”
祁峥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,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。
“那是意外。”
他说,“而且,我现在不需要那个谎言了。只要你签了字,法律上她就是我的女儿。只有在我身边,她才安全。”
“安全?”
关晚抬起眼,目光如刀锋般划过他的脸。
“谁在威胁她?是你,还是你背后那些人?”
祁峥沉默了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,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。
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阴影,让他的表情显得晦暗不明。
他没有否认。
这种默认,比任何辩解都更具杀伤力。
关晚感到一阵恶心。
她想起刚才在病房里,看到念念手腕上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