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市中心医院厚重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急诊部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两下,随即彻底熄灭。
黑暗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一切。
关晚的心脏猛地收缩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墙壁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备用电源启动需要时间,这几十秒的真空期,是死寂的。
“关晚。”
祁峥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他不再掩饰意图,脚步沉重地逼近。
关晚没有回答,她侧身想要避开,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了手腕。
那股力道大得惊人,指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疼痛顺着神经末梢上传,让她几乎咬碎牙关。
“放手。”
她冷冷地说道,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。
祁峥没有松手,反而将她往阴影里拽了半步。
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。
关晚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不是雨水冲刷后的潮湿霉味,也不是消毒水的刺鼻气息。
而是一股极淡、极冷冽的香水味。
像是雪松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白花,清冷中透着诡异的甜腻。
这味道不属于祁峥。
也不属于这个充满血腥气和药味的医院。
它像是一个幽灵,附着在这件昂贵的高定西装上,无声地宣告着另一个女人的存在。
关晚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她记得这种味道。
三年前,也是在这个季节,她在祁峥的车里闻到过类似的香气。
那时她说那是车载香薰,祁峥笑着解释说是新买的挂件。
现在想来,那根本不是香薰。
那是某个女人留下的痕迹,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藏,甚至带到了今天。
“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。”
关晚盯着黑暗中那双隐约可见的眼睛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祁峥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扣住她手腕的手指僵硬了一下,随即握得更紧。
“念念还在发烧。”
他没有解释香水的事,而是用孩子作为盾牌,试图转移话题。
他的另一只手伸进口袋,似乎在摸索什么。
关晚警惕地看着他,身体紧绷,随时准备反击或逃跑。
但下一秒,一件冰凉的物体被扔到了她脚边的地面上。
叮当一声。
清脆,刺耳。
在死寂的黑暗中,那声音如同审判的锤音。
关晚低头看去。
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微光,她看清了地上的东西。
是一枚婚戒。
祁峥的那枚婚戒。
曾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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