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CBD顶层落地窗的玻璃上。
雷声沉闷，震得会议室的吊灯微微晃动。
姜宁坐在长桌尽头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。
节奏均匀，冷漠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》静躺在她面前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切割着空气中潮湿的雾气。
林助理站在侧后方，手里拿着钢笔，目光低垂。
他没有看崔烈。
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姜宁的手背上，那是他大学时曾在梦里描摹过的轮廓。
此刻，那双手正冷静地整理着文件顺序。
咔哒。
文件夹合上的声音，清脆得像骨头断裂。
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湿冷的风裹挟着雨水，瞬间灌满了整个空间。
崔烈走了进来。
浑身湿透。
黑色的西装紧贴着他宽阔的背脊，勾勒出肌肉紧绷的线条。
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落。
砸在昂贵的地毯上，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他手里攥着一把滴水的黑伞，眼神狂热而破碎。
像一头被困在雨中的野兽，试图用最后的力气撕开牢笼。
「姜宁。」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颤抖的沙哑。
「别签。」
姜宁没有抬头。
她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寸处。
墨迹未干，却已注定结局。
「崔总，」姜宁的声音简短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，「十分钟后，午夜十二点。之后，崔家启动强制清算程序。」
她停顿了一秒。
「现在签字，或者滚蛋。」
崔烈猛地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走到桌前，双手撑住桌面，指节泛白。
雨水顺着他的袖口流进衬衫，冰冷刺骨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眼里只有姜宁那张毫无波澜的脸。
「你还要折磨我吗？」
他问。
声音里压抑着痛苦，像即将崩断的弦。
「那道疤……我查过了医生，能治好。我不在乎公司，不在乎那些钱。我只想要你回头。」
他说着，伸手去抓那份协议。
手指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姜宁按住了它。
她的手很凉。
比窗外的雨还要凉。
「这是法律层面的切割，崔烈。」
姜宁看着他，瞳孔微缩。
她看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绝望。
也看到了他身后阴影里，林助理骤然收紧的下颌线。
「这不是感情游戏。」
姜宁说。
「是商业行为。」
崔烈笑了。
笑声苦涩，带着自嘲。
「商业？好，我们就谈商业。」
他松开手，从湿透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那是昨晚垃圾桶里被揉成团的借条复印件。
他把它拍在桌上，压在那份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