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许家老宅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某种倒计时。
许砚舟站在书房门外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电子锁时的冰凉触感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食指。
那里有一圈焦黑的痕迹,皮肤微微隆起,渗着暗红的血珠。
那是母亲留下的生物识别陷阱。
只要输入错误的密码,或者试图暴力破解,高压电就会瞬间通过指尖。
这是警告。
也是切断。
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是那个被呵护在温室里的许家长子。
他是带着伤疤闯入禁地的猎手。
书房内,灯光昏黄。
贺振华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,手里捏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悬在离婚协议上方,迟迟未落。
他的肩膀湿了一片,雨水顺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滴落在地毯上,晕开一团深色的水渍。
但他顾不上擦拭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门口。
那里站着林婉。
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居家服,手里拿着一份整理好的遗物清单。
脸上挂着温柔甜美的笑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“砚舟哥,”林婉轻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雷声,“父亲累了,需要休息。”
她没有看许砚舟。
她的视线落在贺振华身上,像是在等待一道指令。
许砚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,将那张皱巴巴、沾着血迹的手术同意书,轻轻拍在书桌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,这声音大得惊人。
贺振华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他看向那张纸。
上面写着:许晚意。
诊断:高热惊厥,疑似脑部感染。
建议:立即手术。
签字栏空白。
“十二点前必须签。”许砚舟的声音低沉平稳,不带一丝情绪,“否则医院有权拒绝急救。”
林婉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,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但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份清单,指节泛白。
她在害怕。
不是因为许晚意的病。
而是因为许砚舟手里拿着的东西,不仅仅是一张手术单。
那是筹码。
是许砚舟用来打破贺振华伪善面具的最后一把刀。
贺振华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放下手中的钢笔。
笔盖扣合的声音清脆悦耳,却像是一记重锤,敲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“砚舟,”贺振华的声音威严中透着慌乱,“你这是在威胁我?”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
许砚舟反问,“如果我不签,晚意死了。如果你不签,你的股价崩盘。哪个更让你难以接受?”
贺振华沉默了。
窗外的闪电划破夜空,照亮了他苍白的脸。
他确实无法接受后者。
许氏集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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