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书房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许砚舟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站在厚重的红木门边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没有看贺振华那张惨白的脸,而是目光落在书桌上那枚玉质印章上。
“父亲,”许砚舟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雷声,“您刚才说,这枚印章是许家正统的象征。”
贺振华坐在真皮转椅上,胸口剧烈起伏,手指紧紧攥着桌角,指节泛白。
他试图维持董事局主席的威严,但额角的冷汗出卖了他的慌乱。
“那是祖制。”贺振华咬着牙说道,“你不懂规矩,就别乱说话。”
许砚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他缓步走回书桌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贺振华的心跳上。
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那份《离婚协议书》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紧接着,他将另一份文件压在了上面。
那是《手术同意书》。
纸张的一角已经被雨水打湿,边缘微微卷曲,上面干涸的血迹呈现出暗红色,像是一朵枯萎的花。
贺振华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份《手术同意书》,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许砚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,指尖轻轻划过《手术同意书》上的血污,然后停在那枚玉质印章旁边。
“印泥的颜色不对。”
许砚舟淡淡地说道。
贺振华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真品的印泥,是用朱砂混合陈年明胶调制而成的,色泽沉稳,带有微弱的琥珀光泽。”
许砚舟拿起桌上的钢笔,笔尖在空气中虚点了一下,“而您今天盖在《资产转移确认书》上的印泥,颜色过于鲜亮,且带有化学溶剂的气味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”许砚舟抬起头,眼神冰冷如刀,“真品印章底部有一道细微的裂痕,是母亲生前不小心磕碰留下的。您刚才握在手里时,那道裂痕并没有对应到印章受力面的凹陷。”
贺振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,那支万宝龙钢笔滚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你……你查过?”
“我不需要查。”许砚舟俯下身,双手撑在桌面上,与贺振华平视,“我只需要观察。毕竟,您是那么在意这枚‘正统’的象征,以至于连赝品都舍不得换。”
贺振华后退了一步,撞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