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枯手在疯狂抓挠。
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许砚舟没有立刻回答贺振华那句“到此为止”。
他站在原地,指尖轻轻摩挲着《手术同意书》上那抹干涸的血迹。
苦涩的药味尚未散尽,像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鼻腔钻进大脑皮层。
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谋杀未遂后的清理现场。
而那个被清理的人,此刻正躺在重症监护室里,等着一个并不干净的签字。
许砚舟抬起眼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贺振华的背影。
“父亲走得这么急,是怕我闻到味道,还是怕我想起别的事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激起一阵回响。
贺振华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肩膀微微僵硬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、高高在上的从容。
“砚舟,”贺振华转过身,脸上的疲惫像是精心涂抹的油彩,看似真实,实则虚假,“有些话,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说。”
“什么节骨眼?”
许砚舟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红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晚意的手术,你的离婚协议,还有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秒,眼神骤然锐利。
“你手上那不属于任何人的血。”
贺振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一瞬间,这位在商界呼风唤雨的男人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许家的长子,还是侦探社的特工?”
贺振华一步步逼近,带着压迫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你母亲留下的遗产,早就被‘共同债务’冻结了。如果你今晚不签字切断与贺家的纠葛,明天一早,许氏集团的股价就会因为这场闹剧崩盘。”
“到时候,别说晚意的医药费,就连你母亲留下的那点尊严,你也保不住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,字字句句都在用“大局”和“利益”来绑架许砚舟。
许砚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他知道,贺振华在虚张声势。
那些所谓的“共同债务”,不过是贺振华早年非法并购留下的烂账,现在他想把这些脏水泼到前妻身上,再顺理成章地吞掉剩下的资产。
而他,作为唯一的合法继承人,成了这出戏里最完美的挡箭牌。
“所以,”许砚舟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早已拟好的《离婚协议书》,随手扔在桌面上。
纸张滑过桌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,最终停在那份带血的《手术同意书》旁边。
两份文件并排躺着,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。
“签了它,我就保持沉默。否则,我会让董事会看看,许氏集团所谓的‘稳健经营’背后,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。”
贺振华盯着那份《离婚协议书》,眼神阴鸷。
他的目光落在协议末尾的一个条款上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那是关于“净身出户”的定义。
按照贺振华原本的计划,许砚舟需要放弃所有股权,以换取切断法律关联的自由。
但这不仅仅是放弃股权那么简单。
条款中隐藏着一个陷阱:一旦签字,许砚舟将自动丧失对母亲名下信托基金的控制权,且该基金将被划入贺振华指定的离岸账户,用于偿还所谓“家族债务”。
这意味着,许砚舟不仅得不到一分钱,还会背上巨额债务。
贺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