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书房厚重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许砚舟将那份沾着血迹的《手术同意书》平铺在红木书桌上。纸张边缘因为刚才的慌乱和雨水浸染,微微卷曲,那抹暗红色的血渍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,死死盯着坐在主位后的贺振华。
“坐。”许砚舟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对面的空椅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穿透了窗外的雷声。
贺振华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,指节泛白。他看着许砚舟那双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,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喘息。他知道,此刻的他不再是许氏集团的掌舵人,而是一个被儿子逼到墙角的囚徒。
但他依然维持着最后的体面。
他缓缓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肩头的西装,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椅子旁坐下。皮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砚舟,你太冲动了。”贺振华压低声音,试图用长辈的口吻压制住内心的慌乱,“晚意的事,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,不需要你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迫我。”
“极端?”许砚舟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讽刺,“父亲,您管这叫极端?如果不是为了救她,我现在就已经把那些非法并购的证据发给证监会了。”
他身体前倾,双手撑在桌面上,目光如刀锋般划过贺振华的脸。
“我们谈谈正事吧。关于离婚协议,关于母亲留下的遗产,还有……”许砚舟顿了顿,眼神落在贺振华颤抖的手上,“关于您一直想要掩盖的那些‘小秘密’。”
贺振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凶狠:“你想怎么样?许砚舟,别忘了,你是许家的长子,你的继承权还在我手里!”
“继承权?”许砚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父亲,您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?从您决定转移资产的那一刻起,我就已经不是您想要的儿子了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钢笔,在指尖转了一圈,然后重重地按在《手术同意书》上。
“现在,我要签的是这份文件。不是离婚协议,而是针对许氏集团核心资产的冻结令。”
贺振华瞳孔骤缩:“你敢!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”许砚舟的声音低沉平稳,不带一丝情绪,“我已经联系了律师团,只要我按下发送键,明天早上八点,许氏集团的股价就会跌停。到时候,您所谓的‘大局’,还保得住吗?”
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惨白的光照亮了两人对峙的脸庞。
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时,书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林婉站在门口,一身白色的丝绸睡衣外披着一件精致的羊绒大衣,头发有些凌乱,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。她的脸上带着担忧,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。
“砚舟哥,爸爸……”林婉的声音温柔甜美,却带着一丝尖锐的颤音,“晚意妹妹怎么样了?医生怎么说?”
她没有看贺振华,而是径直走向书桌,目光锁定在那份《手术同意书》上。
许砚舟眉头微皱,他没有退让,反而侧身挡在了林婉和贺振华之间。
“这里不欢迎你,林婉。”许砚舟冷冷地说道。
林婉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委屈的表情:“砚舟哥,我是担心晚意妹妹才赶过来的。而且……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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