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窗上,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。
萧默没看窗外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手中的怀表上。
秒针逆跳。
一格。
两格。
那种感觉,不像机械齿轮的咬合,更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时的抽搐。
“别动它。”
唐主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他身后站着两个黑衣保镖,身形高大,挡住了门口仅存的光线。
雨水顺着唐主任洁白的袖口滴落,在他昂贵的皮鞋边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
“那是证物。”
唐主任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,任何阻碍执法、销毁证据的行为,都将面临拘留。”
他说得很快,语速极快,像是在背诵早已准备好的台词。
试图用规则的重量,压垮眼前这个所谓的“民间医生”。
萧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怀表的表冠。
金属冰凉,却透出一股诡异的温热。
“这不是证物。”
萧默的声音低沉,平缓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这是命。”
唐主任冷笑一声:“命?一个死人留下的破烂,也配叫命?”
他挥了挥手。
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,伸手去抓萧默手中的怀表。
动作干脆利落,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。
萧默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不是害怕。
是感知到了脉搏的变化。
陈伯虽然已经断气,但在那具逐渐冰冷的躯体内,还残留着一丝极微弱的波动。
那波动,与怀表秒针的逆向跳动,完全同步。
一秒一次。
微弱,却坚韧。
就像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,却又顽强地不肯倒下。
萧默猛地站起身。
动作不快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他将怀表紧紧攥在手心,另一只手迅速按下了柜台下方的一个红色按钮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修表铺内的灯光闪烁了一下,随即彻底熄灭。
只剩下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照亮屋内惨白的景象。
“你干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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