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瀑,砸在修表铺破碎的玻璃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铜锈气。
萧默靠在柜台上,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。
他左手死死按住陈伯的胸口,右手却悬在半空,指尖微微颤抖。
掌心里,那枚黑色晶体已经被热水烫得滚烫。
但诡异的是,透过水汽,仍能感觉到它在跳动。
咚。
咚。
频率和陈伯微弱的心跳完全同步。
这不是矿物。
这是某种寄生在人体内的活物。
“萧先生。”
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,这次更轻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力。
唐主任的声音穿透雨幕,显得有些干涩: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把病人交出来,按正规流程转院。”
萧默没有回答。
他低头看向陈伯。
老人的脸色惨白如纸,但胸口的起伏已经平稳了许多。
刚才那一针“阴脉”,逼出了异物,也耗尽了萧默最后的真气。
经脉受损的反噬正在体内乱窜,每一寸骨骼都在叫嚣着疼痛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陈伯被带走,送到医院,那些仪器只会显示“生命体征平稳”。
没人会去查这枚还在跳动的黑色晶体。
没人会在意三十年前那场矿难背后的真相。
萧默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那块老式怀表。
表壳冰凉,沾满了雨水和血迹。
这是陈伯临终前非要还给他的人情。
也是开启真相的钥匙。
他将怀表塞进贴身口袋,又从那团黑色的污物中挑出一小块碎片,放入一个密封袋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缓缓站起身。
小雅缩在角落,手里紧紧攥着手机,屏幕亮着,那是刚才录下的证据。
她看着师父摇摇欲坠的背影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师父……”
“关门。”
萧默只说了两个字。
声音低沉,没有起伏。
小雅咬了咬牙,走过去插上门栓。
门外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撬锁。
紧接着,是唐主任不耐烦的低吼。
“开门!根据《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条例》,你们无权拒绝医疗介入!”
萧默冷笑一声。
规矩?
在这个城市里,规矩是强者制定的。
而他,从来不屑于遵守那些虚伪的规矩。
他走到陈伯身边,再次搭上老人的手腕。
这一次,他没有用银针。
而是将食指和中指轻轻压在寸关尺三处。
闭眼。
凝神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,不再是温热的脉搏。
而是一种冰冷的、带有节律的震颤。
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在陈伯的血管里敲击着鼓点。
那节奏,正是来自掌心的黑色晶体。
它在吸食陈伯的生命力,作为自己存活的养分。
如果现在切断联系,陈伯必死无疑。
但如果维持现状,这颗“心脏”就会继续吞噬下去,直到陈伯变成一具空壳。
萧默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要做的,不是救人,而是夺权。
门外的撬锁声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阵死寂。
萧默知道,唐主任放弃了暴力破门。
他在等。
等里面的动静停止,或者,等萧默主动投降。
“萧先生,”唐主任的声音变了,少了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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