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修表铺破碎的玻璃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屋内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瞬间照亮昏暗的空间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和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。
萧默坐在陈伯身边,右手搭在老人枯瘦的手腕上。
他的指尖冰凉,触感却异常敏锐。
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,他感知到了一种违背常理的律动。
那不是心跳,而是一种缓慢、沉重,且带着某种粘滞感的搏动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顺着陈伯的血管,逆向攀爬。
“师父……”小雅的声音在颤抖。
她缩在柜台后,手里紧紧攥着那部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她惨白的脸上。
门外,雨声中夹杂着沉重的脚步声。
一下,两下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弦上。
萧默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开口:“把门闩插上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照做。”
语气平静,却不容置疑。
小雅咬了咬牙,转身去拉那道生锈的铁门闩。
就在门闩扣上的瞬间,一声巨响炸开。
木门剧烈震动,灰尘簌簌落下。
有人在外面试图破门。
萧默眉头微皱,指尖下的脉搏突然加速。
陈伯的身体开始抽搐,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。
那股异物,察觉到了危险。
它在恐惧中躁动,试图更深地嵌入脏器。
“不能让它出来。”萧默低声自语。
如果现在强行逼出,陈伯必死无疑。
但如果不处理,这股力量会彻底吞噬老人的生命。
他需要从内部引导,将那股暴戾的气血,引向一个可控的出口。
这需要极高的精度,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。
萧默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针。
针身细长,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这是他用废铁打磨的,没有消毒,也没有经过任何现代医疗程序的检验。
但在民间,它比任何仪器都可靠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空洞而专注。
周围的雨声似乎远去了。
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指尖传来的那一丝细微跳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节奏越来越乱。
萧默手腕轻抖,银针精准地刺入陈伯虎口处的少商穴。
没有犹豫,没有停顿。
针尖入肉三分,随即捻转。
他在用内力,强行压制住那股异物的反扑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,滴在陈伯苍白的脸上。
门外,撞击声愈发猛烈。
“开门!我们知道里面有人!”
一个粗粝的声音吼道,伴随着金属撬棍刮擦木门的刺耳声响。
是唐主任说的那股势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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