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。
雨水顺着巷口的遮雨棚边缘砸下来,形成一道浑浊的水帘。
汪远缩在旧书店后方的阴影里。
手机屏幕的幽蓝光芒,照亮了他半张脸。
电量:14%。
信号格:无服务。
暴雨切断了基站连接。
他必须离线解锁那段音频。
芯片插入卡槽的瞬间,手机发烫。
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10%... 20%...
他在等那个致命的音频密钥解开最后一层加密。
那是林婉死前最后十分钟的声音。
也是陈姐和闵锋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线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在暴雨的嘈杂中,依然清晰。
不是外卖员的奔跑声。
是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。
稳健。
从容。
汪远没有回头。
他盯着屏幕上的 35%。
手指紧紧攥着那枚戒指。
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。
“汪先生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温和。
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疏离感。
像是律师函上的印刷体。
汪远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进度条卡在 36%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巷口站着一个男人。
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风衣。
戴着黑框眼镜。
镜片上挂着水珠。
男人手里拿着一把黑伞,伞面倾斜,挡住了大部分雨水。
但他自己的肩膀已经湿透。
他在演一场戏。
扮演一个关心下属的长辈,或者……一个掌握真相的旁观者。
“我是林婉的代理律师。”
男人推了推眼镜。
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“陈站长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交出芯片。”
“为了你的安全。”
汪远看着他的眼睛。
瞳孔没有收缩。
呼吸频率稳定。
这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人。
不是普通的律师。
“林婉的律师?”
汪远的声音沙哑。
简短。
务实。
“她的遗嘱公证处,在城南。”
“你在城北。”
“距离四十公里。”
“你赶不过来。”
男人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极小的破绽。
就像完美西装上的一根线头。
汪远向前迈了一步。
雨水打在他的头盔面罩上,发出密集的噪音。
“你是谁派来的?”
男人叹了口气。
收起雨伞。
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。
“有些东西,烂在肚子里比说出来更安全。”
这句话。
和录音里林婉说的一模一样。
汪远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台词。
对方在模仿死者。
或者说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