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老城区斑驳的墙皮往下淌,像这座城市流出的脓血。
汪远推开“墨香旧书店”那扇沉重的木门时,门轴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呻吟。
店内没有开灯。
只有窗外惨白的闪电偶尔划破黑暗,照亮空气中悬浮的尘埃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味、纸张腐烂的味道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铁锈气。
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电量:14%。
信号格:无服务。
暴雨切断了基站连接。
这也是陈姐想要的效果。
她算准了时间。
算准了汪远会来这里。
林婉生前每周三晚上都会来这家店,挑一本冷门的社会学书籍,坐在角落的藤椅上坐两个小时。
这是他们分手后,汪远唯一能触碰到的她的痕迹。
也是林婉留给他的最后线索。
备用芯片不在别处,就在她常坐的那个位置。
汪远脱下湿透的外卖服,只穿一件单薄的黑色T恤。
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但他顾不上冷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。
冰凉的金属贴在掌心,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戒指内侧刻着未寄出的誓词。
此刻,它不仅是证据,更是催命符。
他走到角落。
藤椅还在。
上面落了一层薄灰。
汪远蹲下身。
手指摸索着椅腿底部的缝隙。
那里有一个暗格。
是林婉以前跟他开玩笑时提过的,“藏秘密的地方”。
当时他只当是情趣。
现在,那是生死攸关的机关。
指尖触到了一块松动的木板。
他用力一抠。
木板弹开。
里面躺着一张黑色的存储卡。
拇指大小。
边缘有些磨损。
这就是备用芯片。
陈姐说,只要拿到这个,就能扳倒她。
汪远刚要把芯片塞进口袋,动作突然僵住。
椅子坐垫上,有一本摊开的日记。
最后一页被撕掉了。
断口参差不齐,像是被人强行扯下。
但在撕掉的纸页背面,借着闪电的光,汪远看到了一行极淡的字迹。
不是墨水写的。
是用隐形药水涂抹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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