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市中心广场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，像极了林婉死前最后看世界的眼神——扭曲、失真，且带着病态的艳丽。
汪远站在广场边缘的避雨棚下。
头盔面罩上全是水珠，视线被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电量：1%。
屏幕上的外卖APP界面闪烁着微弱的蓝光，那个特急订单的进度条卡在 99%。
【配送中】
【预计送达：30秒】
这不是普通的外卖。
保温箱里装的不是麻辣烫，也不是奶茶。
而是一个经过改装的智能终端，里面嵌着那张从闵锋公寓带出来的录音二维码芯片。
只要终端接入广场周边的公共Wi-Fi基站，或者被任何一部联网的手机扫描，那段音频就会自动上传至云端，并触发全网推送协议。
这是汪远能想到的唯一办法。
既然法律是死的，那就让数据活过来。
“滴。”
扫码枪的声音在空旷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但这次没有骑手回应。
陈姐切断了这一区域的基站信号。
所有在线骑手的接单权限被强制锁定。
整个广场周围，成了信息的孤岛。
除了汪远手里这个通过蓝牙离线缓存了数据包的老式终端。
它需要物理接触才能完成最后的握手。
必须有人扫描它。
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汪远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剧烈收缩。
他抓起保温箱，冲入雨中。
雨水瞬间打透了他的制服。
冰冷的触感顺着脊背爬升，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眼里只有广场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，以及屏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那里有直播镜头，有网红，有无数双盯着手机的眼睛。
那是最好的扩音器。
一辆电动车疾驰而过，溅起半人高的泥水。
汪远侧身躲过，鞋底在湿滑的地砖上打了个滑，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。
剧痛传来。
他没有停。
爬起来，继续跑。
背包里的草案沉甸甸地压着他的后背，像是一块墓碑，时刻提醒着他林婉的名字。
还有那枚戒指，贴在他的胸口，隔着湿透的衬衫，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凉意。
*To Wan, Forever.*
假的。
全是假的。
但此刻，这枚戒指是他唯一的护身符，也是他复仇的引信。
广场上，一个穿着夸张洛丽塔裙装的年轻女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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