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天台边缘的排水槽倾泻而下,像是一道灰色的水帘,将江城市分割成两个世界。
汪远跪在积水中,膝盖下的水泥地冰冷刺骨。
他手里攥着那部已经黑屏的手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怀里的保温箱还在滴水,箱盖上的冷凝水珠汇聚成流,滴落在他的裤脚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。
那是林婉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也是闵锋想要销毁的证据。
“汪远。”
一个优雅的声音穿透雨幕,从楼梯口传来。
闵锋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,西装笔挺,连衣角都没有沾上一丝泥点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,像两堵沉默的墙,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闵锋走到离汪远五米远的地方停下。
他没有看汪远,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钢笔,笔尖轻轻敲击着掌心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。
“你刚才跳下去的时候,我很惊讶。”
闵锋语气平缓,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我以为你会死。那样事情就简单多了。”
汪远抬起头,眼神空洞。
手机没电了。
但他记得那个二维码的位置。
就在保温箱底部的夹层里,那张被林婉塞进去的卡片背面。
扫描它,就能听到那段录音。
但前提是,他得找到信号。
暴雨切断了地面的基站信号,整栋大楼仿佛一座孤岛。
只有高处的避雷针,还能捕捉到一丝微弱的电磁波动。
汪远撑着保温箱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他的左腿在跳楼时扭伤了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“把箱子给我。”
闵锋伸出手,手掌向上,姿态像是在接受臣服的贡品。
“里面只是个普通的戒指盒,不值钱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汪远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锈。
“里面有东西。我要听。”
闵锋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挥了挥手。
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,伸手去抓汪远怀里的箱子。
汪远猛地后退一步,背靠在天台的护栏上。
护栏生锈的铁皮硌着他的背脊,生疼。
“再往前一步,我就报警。”
汪远举起另一只手,手里握着那把从茶几底下摸来的水果刀。
刀刃在闪电下闪烁,但他握刀的手在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失血和寒冷。
闵锋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报警?”
他指了指楼下。
“你刚才不是试过了吗?”
“值班记录上没有你的名字,也没有她的名字。”
“在这个城市,只要档案里不存在的人,就不存在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,浇灭了汪远心中最后一丝侥幸。
他想起警察递过来的那张湿透的纸。
时间栏里,昨晚八点,空空如也。
仿佛林婉从未活过。
“所以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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