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二十分。
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。
窗外的雨势并未减弱，反而因为夜风的转向，变得更加狂暴。
雨水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落地窗的玻璃上。
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岑远站在茶几旁。
手里捏着那张被倒掉的茶杯留下的痕迹。
褐色的茶渍在白色的瓷盘边缘晕开。
形状不规则。
边缘模糊。
确实像一张旧照片的轮廓。
或者，是一张扭曲的人脸。
他盯着那圈污渍看了太久。
久到闵佳从浴室走出来时，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气。
她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。
那是岑远书房里备用的男士衬衫。
宽大。
领口松垮地垂在他的锁骨处。
头发半干。
发梢还在滴水。
落在地毯上。
发出轻微的“滴答”声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。
像心跳。
像倒计时。
「去洗澡。」
岑远开口。
声音比刚才更冷。
像是在掩饰某种慌乱。
闵佳没有动。
她靠在沙发背上。
双手抱胸。
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「我不饿。」
她说。
「你也不饿吗？」
岑远皱眉。
他的理智在尖叫。
让他离开这个房间。
让她离开。
恢复秩序。
恢复安静。
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就在这时。
头顶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滋啦。
一声电流短路的轻响。
紧接着。
整个公寓陷入了彻底的黑暗。
不是那种渐暗的黄昏。
而是瞬间的、绝对的漆黑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，粗暴地掐断了所有的光源。
岑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黑暗对他来说，是一种久违的、却又令人恐惧的熟悉感。
它意味着失控。
意味着感官的全面暴露。
「怎么回事？」
闵佳的声音响起。
带着一点警惕。
她在黑暗中摸索着扶手。
试图站稳。
岑远没有回答。
他本能地向后撤了一步。
想要保持距离。
想要回到那个安全的、有光的位置。
但脚下踩到了那块湿漉漉的地毯边缘。
重心失衡。
他向前踉跄了一步。
手臂本能地伸出。
抓住了身边唯一的支撑物。
那是一只手。
冰凉。
纤细。
带着潮湿的水汽。
是闵佳的手。
那一瞬间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岑远的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。
粗糙的摩擦感顺着神经末梢，一路烧进大脑。
黑暗中，视觉被剥夺。
触觉却被无限放大。
他能感觉到她手指的颤抖。
也能感觉到自己掌心的冷汗。
风。
穿堂风。
暴雨带来的寒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。
吹过两人之间仅存的几厘米空隙。
寒冷刺骨。
岑远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他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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