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耳膜上。
卫廷没有动。
他看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近，皮鞋踩在积水中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那水花里倒映着他狼狈不堪的脸——领带歪斜，衬衫湿透贴在背上，头发凌乱地滴着水。
但他没有反抗。
相反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照片。
那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照。照片上的沈清笑得灿烂，眼里满是爱意。而如今，那份爱意早已荡然无存。只剩下满地的碎片，锋利如刀。
他微笑着，将照片递向最近的警官。
“你看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，“这是她给我的‘礼物’。”
年轻警官停下脚步，眉头微皱。
他没有接照片，只是冷冷地看着卫廷。
“卫先生，请收起你的私人物品。”警官的声音毫无波澜，“推搡保安致其轻微伤，加上之前的扰乱公共秩序行为，我们需要带你回去做笔录。”
“你们不懂。”卫廷急切地向前迈了一步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，混着眼泪，“这不是简单的纠纷。她是故意的。她在构陷我。”
他举起照片，指尖颤抖着指向上面的日期。
“就在这一天，就在这一晚。她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。这份协议书……”卫廷突然想起了什么，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，“那份离婚协议书呢？它在哪里？”
警官侧身避开他挥舞的手臂，语气更加冰冷。
“证据确凿。行车记录仪完整记录了你失控的全过程。还有，你刚才试图抢夺并撕毁协议书的举动，已经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的嫌疑。”
“不！那不是财物！”卫廷吼道，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，“那是我的命！”
他想起沈清坐在车里，冷漠地看着他。
想起她指尖划过纸张时那种冷酷而精准的剥离感。
想起那份已拟好的离婚协议书。
第一章，它在她的包里。
第二章，被她抽出放在副驾座。
第三章，被雨水打湿一角。
第四章，被他试图抓住却滑脱。
第五章，被他强行塞回她手中试图谈判。
第六章，它静静躺在她脚边，成为定局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，它还在积水里吗？还是已经被她收走了？
卫廷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以为只要拿到照片，只要证明沈清的“异常”，就能阻止这场审判。
但他错了。
警察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停下脚步。
“带走。”
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住卫廷。
金属手铐扣在他的手腕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那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卫廷低下头，看着手腕上的银色金属环。
冰冷的触感瞬间渗透进皮肤，渗入血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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