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蓝交替的警灯刺破了车库出口的昏暗。
那光并不温暖，反而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冷冽，一下下砸在卫廷湿透的衬衫上。
他站在原地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文件袋。
塑料薄膜因为雨水和体温变得滑腻，像是一条抓不住的蛇。
刚才那个叫小赵的年轻人已经消失不见，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廉价香水味，和那份被雨水打湿一角的离婚协议书副本。
为什么是副本？
为什么沈清不亲自交给他，而是通过一个无关紧要的保安儿子，甚至是一个律师助理来传递？
卫廷的大脑飞速运转，试图从这荒谬的安排中找出逻辑。
但他很快发现，自己根本不需要寻找逻辑。
因为答案就藏在那份协议书的边缘——那里不仅被雨水浸透，更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。
那是律师事务所的公章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*已公证，待生效*。
这意味着，沈清根本不在乎他签不签字。
她只需要这份文件出现在公众视野里，出现在警察面前，出现在所有可能目击这场“闹剧”的人眼前。
这是一种羞辱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开处刑。
“先生，请出示您的身份证件。”
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卫廷抬起头，看见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正向他走来。
其中一人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，镜头红灯闪烁，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另一人则是之前那个年轻男子的同事，也就是沈清的私人律师助理。
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色风衣，即便在这种狼狈的雨夜，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作呕的体面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卫廷，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报废的资产。
“卫先生，”助理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一份报告，“根据您刚才在车库内的行为，以及监控录像显示的内容，我们需要对您进行初步问询。”
卫廷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指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监控录像。
他想起自己推倒老赵的那一瞬间。
想起自己失控的眼神。
想起自己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原来，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。
她不仅要拿走财产，还要拿走他的尊严。
她要让他成为一个施暴者，一个疯子，一个在暴雨中歇斯底里的失败男人。
“我没有打人。”卫廷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是他先……”
“卫先生，请注意你的言辞。”助理打断了他，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，“行车记录仪拍下了全过程。你推搡保安，导致其摔倒受伤。此外，还有周围住户的投诉，称你在车库大声喧哗，影响公共秩序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，狠狠扇在卫廷的脸上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想反驳，想质问沈清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。
但当他看向助理手中的文件夹时，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那里面不仅有监控截图，还有老赵的伤情鉴定预演，以及沈清提供的“家庭暴力”证据链。
那些证据环环相扣，无懈可击。
就像沈清这个人一样，冷静，理智，无情。
“把证件拿出来。”警察伸出手。
卫廷机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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