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减弱，反而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伪装彻底冲刷干净。
卫廷跪在宝马车旁，膝盖下的积水已经漫过了他的西装裤管。
冰冷的寒意顺着布料渗入骨髓，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副驾驶的车窗上。
那扇玻璃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里面是干燥、温暖、带着淡淡香薰味的沈清的世界。
外面是他狼狈不堪、尊严扫地的现实。
“沈清。”
他喊她的名字，声音沙哑，像是被砂纸打磨过。
车窗缓缓降下三寸。
一股混合着皮革和冷冽空气的味道涌出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紧。
沈清坐在驾驶座上，侧脸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苍白而精致。
她手里拿着那份协议书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的边缘。
动作慢条斯理，像是在抚摸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。
“你说过，我们会一直在一起。”
卫廷低下头，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进眼睛里，刺痛难忍。
但他不敢眨眼。
他怕一闭眼，就再也看不到她。
“那是以前。”
沈清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耳膜。
“以前的卫廷，不会在深夜把我关在门外，也不会在我发烧的时候去陪那个女人喝酒。”
卫廷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别骗我了，卫廷。”
沈清打断他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绝望的平静。
“陈妈都跟我说了。那些账目，那些行程，甚至你手机里没删干净的聊天记录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“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？我只是想看看，你能演到什么时候。”
卫廷感到一阵窒息。
原来，她早就知道了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？
是他第一次晚归的那天？还是他第一次对她撒谎的那天？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者。
以为只要维持表面的和谐，就能掩盖底下的腐烂。
可他错了。
沈清一直在看着。
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深渊，然后在他即将坠落的瞬间，抽走了所有支撑。
“清儿……”
卫廷伸出手，想要去够她的手。
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，颤抖着，最终无力地垂落。
“我错了。”
他说出这三个字时，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撕裂了。
“我真的错了。我把那些女人都辞退了，我把她们赶出了我的视线。只要你签了这个字，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，我会把所有财产都给你，净身出户也好，我什么都不要……”
“卫廷。”
沈清抬起眼，目光落在他那张扭曲的脸上。
“你觉得，钱能买来信任吗？”
她拿起笔，在纸上轻轻敲了敲。
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这份协议，不是为了让我不痛快。是为了让我解脱。”
“你看清楚了吗？”
她指了指附录页角落的那行小字。
「若违约，净身出户。」
“这不是法律条款。”
沈清淡淡地说，“这是我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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