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是要把铁皮屋顶掀翻。
雷声滚过,震得休息室的玻璃窗嗡嗡作响。
林浅坐在折叠桌前,手里攥着那把并不锋利的塑料勺。
锅里的水已经开了。
米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白色的蒸汽在昏暗的灯光下升腾,带着一种久违的、温暖的谷物香气。
这是她三天来,第一次闻到热饭的味道。
也是这袋“最后两袋真空大米”里,第一袋被撕开后的味道。
陈默站在桌子对面。
他身上的黑色冲锋衣还在滴水,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,在他脚边蔓延。
但他没有动。
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翻滚的白粥,瞳孔微微收缩。
手里的折叠刀虽然收进了口袋,但他的右手始终虚握着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米香,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,让人有些眩晕。
“喝。”
林浅把勺子递过去。
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陈默没有接。
他的目光从勺子移向林浅的脸,又移回勺子。
他在评估风险。
在这个即将崩塌的世界里,食物不仅是热量,更是筹码。
而陌生人递来的食物,往往是陷阱的前奏。
“我不吃没见过的东西。”
陈默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渍上,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这一步,打破了两人之间原本僵持的距离。
林浅感觉到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那是长期流浪者特有的、野兽般的警觉气息。
她没有后退。
尽管她的胃正在剧烈抽搐,饥饿感像一只无形的手,狠狠攥住了她的五脏六腑。
但她不能退。
退了,这锅粥就煮给了一场空。
退了,今晚的安全防线就会彻底崩溃。
“有毒我会先死。”
林浅说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好。
她抬起左手,端起那个不锈钢小锅。
手腕细瘦,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。
然后,她当着陈默的面,舀起一勺热气腾腾的米粥。
吹了吹。
送进嘴里。
咀嚼。
吞咽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五秒。
在这五秒里,陈默的身体紧绷到了极限。
他的肌肉线条在湿透的衣服下若隐若现,随时准备暴起伤人,或者夺路而逃。
但他忍住了。
因为他看到了林浅的眼神。
那不是挑衅,也不是示弱。
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坦诚。
她在赌。
赌他比她更怕饿死。
林浅放下勺子,看着陈默。
嘴角还沾着一滴米粒。
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她说。
陈默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勺柄时,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对未知的恐惧,以及对信任的恐惧。
他接过勺子,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生锈的机器人。
他没有立刻喝。
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折叠刀。
“咔哒”一声,刀刃弹出。
寒光在昏黄的灯泡下闪烁。
他用刀尖挑起一粒米,放在眼前仔细端详。
又用刀尖在勺底刮了刮,检查是否有异物。
这一连串的动作繁琐而细致,充满了恶意与防备。
林浅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等着。
她的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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