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拍打着落地窗。
客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,干燥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。这种味道曾经让林晚感到窒息,此刻却让她清醒得近乎残酷。
她站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,脚下是积水的拖鞋,身上还带着暴雨留下的狼狈。雨水顺着发梢滴在地板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叶廷州就站在沙发旁。
他穿着黑色的居家服,头发微湿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遮住了那双深邃的眼睛。手里把玩着一枚婚戒,金属表面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那枚戒指在他指尖转动,发出极轻微的咔哒声。
每转一圈,都像在林晚紧绷的神经上拨动一下。
乐乐已经睡着了。
高烧让他整个人软绵绵地陷在叶廷州怀里,呼吸沉重而急促。孩子的额头贴着叶廷州的颈窝,滚烫的温度透过衣物传导过来。
叶廷州的肌肉是僵硬的。
林晚看得很清楚。从他紧抿的唇角,到他手臂上隆起的线条,再到那只悬在半空、迟迟不敢落下抚摸孩子后背的手。
他在克制。
克制着想要推开这份依赖的本能,也克制着想要质问真相的欲望。
“退烧药。”林晚开口,声音沙哑,简短得像是在下达指令,“还有体温计。”
她没有看叶廷州的眼睛,目光落在乐乐苍白的脸颊上。
“交通瘫痪,医院去不了。”她补充道,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试图用冷静来掩盖内心的慌乱,“手机没电了。我需要帮助。”
这是交易。
也是求救。
叶廷州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停下手中转动的戒指,将其握紧在手心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以前从不这样。”他说。
声音低沉,缓慢,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
“以前?”林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,“以前我也不会在大半夜敲你的门。”
这句话刺破了某种伪装的平静。
叶廷州的眉头皱了起来。他松开手,将那枚戒指随手扔在茶几上。清脆的一声响,惊动了熟睡中的乐乐。
孩子哼唧了一声,小手无意识地抓挠着叶廷州的衣襟。
叶廷州低头看了一眼,眼神瞬间柔和下来,但随即又恢复了冷硬。
“我去拿药。”他转身走向厨房。
背影挺拔,却透着一股决绝的疏离感。
林晚松了一口气,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。她扶住旁边的墙壁,指尖冰凉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动摇,几乎让她溃不成军。
她看着叶廷州走进厨房的背影,脑海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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