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叶廷州公寓的落地窗。
雷声沉闷,像某种巨兽在云层深处低吼。
林晚站在玄关,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怀里的乐乐烧得厉害,小脸通红,呼吸急促而微弱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备用钥匙。
金属冰凉,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是六年前,叶廷州亲手交给她的。
当时他说:「无论发生什么,这里永远是你的家。」
如今看来,不过是一句讽刺的谎言。
但此刻,她没有时间愤怒。
孩子需要退烧药。
需要休息。
需要离开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推开门。
屋内温暖干燥,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。
与外面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。
叶廷州不在客厅。
只有书房的门虚掩着,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林晚放轻脚步,尽量不发出声响。
她抱着乐乐,走向书房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潜入前夫的书房。
寻找当年离婚的真正原因。
以及……乐乐生父的身份线索。
如果病历是真的。
如果乐乐的高烧真的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。
那么六年前那个雨夜。
究竟发生了什么?
为什么叶廷州会知道这些?
为什么他会掌握这么多关于乐乐健康状况的信息?
除非……
除非在过去的六年里,他一直都在关注着他们母子。
除非……
「你一直在监视我?」
刚才在医院,叶廷州的话还在耳边回响。
林晚推开书房的门。
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旧纸张发霉的气息。
让人窒息。
桌上摊开着一本黑色的皮质日记本。
书页泛黄,边缘卷曲。
那是叶廷州的日记。
也是她当年未曾读完的秘密。
林晚放下乐乐,让他靠在书架旁的软垫上。
孩子闭着眼,眉头紧锁。
额头上贴着一片退烧贴。
那片退烧贴已经有些翘起,边缘微微发黄。
像一只闭合的眼睛。
注视着这个残酷的世界。
林晚伸出手。
轻轻抚平那片退烧贴的边缘。
动作轻柔,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然后,她转向那本日记。
手指颤抖着翻开书页。
一页,两页,三页。
字迹潦草,情绪压抑。
记录着那些她从未知晓的日子。
直到翻到中间的一页。
那里被撕掉了。
只留下半张写着“对不起”的字条。
红色的墨水,晕染开来。
像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。
林晚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她继续往后翻。
夹层里,藏着一张泛黄的纸。
是一张亲子鉴定报告草稿。
结论栏被红笔狠狠划掉。
但隐约可见“排除”二字。
林晚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排除?
排除什么?
排除亲子关系?
这意味着……
叶廷州可能根本不是孩子的父亲。
或者他早就知道这一点却选择了沉默。
她感到一阵眩晕。
手中的纸张滑落。
飘落在地。
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乐乐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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