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,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倒计时。
客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,干燥的热气与门外渗入的湿冷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。林晚坐在沙发边缘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张拉满却不敢松劲的弓。
乐乐趴在她腿上,呼吸粗重而急促。那张蓝色的退烧贴还贴在孩子额头上,但凝胶似乎因为体温过高而微微融化,边缘已经有些松动,正缓缓向眉骨滑落。
叶廷州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。
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居家服,头发微湿,发梢滴着水珠,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。他没开大灯,只留了一盏落地灯,昏黄的光晕打在他侧脸上,勾勒出深邃的轮廓和那双审视的眼睛。
手里那枚婚戒被他转了一圈,又停住。金属撞击皮肤的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客厅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退烧了?”他问。
声音低沉,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,却字字清晰。
林晚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乐乐的额头。掌心传来的热度烫得她心尖一颤。
还没退。
甚至比刚才更烧了些。
“没退。”她收回手,声音简短,克制,“需要物理降温。毛巾。”
叶廷州没动。
他只是看着她,目光从她紧绷的手指,移到她苍白的脸,最后落在乐乐紧闭的眼睫上。
“林晚,”他开口,语速很慢,“你当年走的时候,也是这样。”
林晚的手指僵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也是这么硬邦邦地求我。”叶廷州扯了扯嘴角,笑意未达眼底,“连句软话都没有。好像只要我不给,你就真能抱着孩子死在门口一样。”
他在试探。
他在确认她当年的决绝,是否也源于此刻的狼狈。
林晚垂下眼,避开他的视线。
“现在不是讨论过去的时候。”她说,“药箱里有冰袋吗?或者冷水。”
叶廷州终于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茶几旁,拿起那个透明的塑料药箱。箱子很轻,里面空空荡荡,只有几张散落的说明书。
他打开盖子,翻找了一会儿。
“没有冰袋。”他说,“也没有冷水。家里早就备好了常规药,但我记得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抬头看向林晚。
“我记得你以前最怕冷。哪怕是大夏天,也要裹着毯子睡觉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破了林晚维持的冷静外壳。
她猛地抬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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